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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侯爺不知道嗎？”
江菀輕哼了一聲。
“他為了權勢，都能背信棄義，一個女兒，他怎麼可能放在心上。”
江洵沉默了。
顧長安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江洵。
“表弟，我娘想和離，我想分家，然後帶著妹妹和娘分府另過。”
江洵聽到這話，手指輕輕在桌麵上叩了叩。
“姑姑，想通了？”
江菀拉著溫然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我的女兒已找回來了，我不想繼續在侯府裡耗著了。”
她嘴角扯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就想餘下的日子裡能陪著溫然，陪著長安……”
江洵也知道江菀的身體情況，聽到這話，心中幽幽一歎。
“姑姑要和離，長安要分府，表妹要認，這三件事，一件一件來，都別急。”
他的語速快了一些。
他看向江菀，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了一下，聲音放軟了幾分。
“姑姑，您當年嫁去顧家的婚書、聘禮存根，我娘都收著。這些東西隻要拿出來，顧家降妻為妾就是違律。當年老侯爺逼您簽的那份妾室文書，根本不作數。”
江苑點了點頭，看了看江衍。
江衍接過話頭，“那些文書保存完好，隻要遞到大理寺，顧家便站不住腳。我是江家的家主，以兄長的名義為妹妹出頭，合情合理，沒人能說什麼。”
文欣怡：“我這邊也會把話先遞出去，寧遠侯府降妻為妾，苛待長安，逼走親生女兒。隻要這些話傳開，顧家的臉麵就先掉了一半。到時候咱們再擺出證據，他們就更加被動。”
江洵繼續說道：“姑姑和離時，表哥可趁機提出分家。世人都知你是由嫡子被降為庶子，顧家不讓你分家也說不過去。”
顧長安在旁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等江洵說完，他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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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母，表弟，你們替我娘和我做的，我都記在心裡。分家之後，我和娘搬出來單過，該要的一分不少要，不該要的一分也不多拿。隻要娘過得舒心，旁的都不重要。”
他說完，看向江菀。
江菀的眼眶又有些泛紅。
江洵的目光從顧長安身上移開，落在溫然身上。
她正安靜地坐著，端著茶盞，垂著眼，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想著什麼。
江洵的喉結動了動，“表妹先安心在府裡住下。我也在姑姑和離那日去寧遠侯府讓他們把表妹的名字加到族譜上去。”
溫然聞言，抬起頭看著他。
“表哥，不用了。我不想跟寧遠侯府牽上關係。”
江洵：？
顧長安想起溫然來江府前說的話，看向江洵。
“表弟，然然不想認就不認吧！上了族譜，很多事都不能自已做主了。”
江洵沉默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
晚膳後，顧長安和餘芝將顧允呈也放在了江府，由溫然帶著。
他們回侯府會鬨得腥風血雨，沒有辦法照顧年幼的顧允呈。
臨走前，江菀拉著溫然的手小聲叮囑。
“然然，最多三日，娘就來接你回家。”
溫然抱著顧允呈點了點頭。
“女兒等著娘和哥哥帶我們回家。”
顧長安撫了撫溫然的發頂，笑了笑。
“等著哥哥。”
說完，他就扶著江菀、餘芝上了馬車。
馬車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文欣怡才拉著溫然的手轉身進了府。
“好孩子，舅母帶你去瀟湘院。”
溫然笑著跟了上去。
江洵和江衍站在外院沒動。
江洵看著溫然的背影，說道：“表妹的規矩、禮儀極好，像是被人用心調教了一番，姑姑不是說她是被放到了鄉下？”
江衍歎了一聲：“你表妹嫁過人，她的夫婿家境應該不錯，可惜……死了。”
江洵愣了一下：“……隻是家境不錯？”
他的心中泛起了陣陣疑惑，她的禮儀怎麼跟宮裡的一模一樣？
江菀、顧長安回到寧遠侯府時，顧易已在雲荷院裡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在正廳裡坐不住，便在廊下來回地踱步。
隻要聽到一絲響動，就抬頭看一眼院門。
每一次都落空，茶水也換了兩回。
他等的心焦。
自從新帝登基，舒相倒台後，他便開始慌了。
那些曾經靠著舒家蔭庇才能維持的體麵和榮光，一夜之間變成了懸在頭頂的刀。
他比誰都清楚，顧家這艘船目前已危機四伏，稍不注意就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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