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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貨！”宋荃色厲內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權！沒有權力，什麼都保不住！你以為顧淵上位，燕璟掌權，他們就會放過你我？他們要的是清算！是把我們連根拔起！”
“那便拔吧。”秦衡慘然一笑，手腕一用力，刀鋒劃破宋荃頸間皮膚，血線滲出。“屬下這條命，早該還了。”
就在此時，皇城深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鐘聲！不是報時，是警鐘！
城樓上的禁軍一陣騷動。遠處宮門方向，火光衝天，喊殺聲隱約傳來。
宋荃臉色驟變。
顧淵抬眼，望向火光衝天的方向，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看來，沈家的暗道，比你想象的還要好用。”他說。
燕璟翻身上馬，短刀出鞘。“趙副將，撞門！”
不用撞了。宮門從裡麵被人猛地拉開，一群穿著尋常百姓服飾、卻手持利刃的漢子衝了出來，與城樓下的禁軍戰在一處。為首的，竟是老吳——那個被燕璟打暈的雜貨鋪掌櫃！他渾身是血，卻精神亢奮。
“殿下！夫人！”老吳大喊，“暗道通到禦膳房！我們點了庫房！宋荃的糧草，燒起來了！”
宋荃麵如死灰。
燕璟縱馬衝向洞開的宮門，顧淵緊隨其後。趙副將帶著三十老兵，如同一柄尖刀，狠狠紮入禁軍陣列。
秦衡鬆開宋荃，橫刀擋在燕璟馬前。兩人目光相接，秦衡眼中的瘋狂與絕望交織。
“燕璟，”秦衡嘶聲道，“你若還認自己是大禹的將軍，就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燕璟勒馬，刀尖垂地。“你的命，不值錢。”她看向城樓，“但你的罪，得記在宋荃頭上。活下去，做個人證。”
秦衡愣住了。
燕璟已驅馬越過他，衝向城樓。
宋荃轉身想逃，卻被老吳一把拽住蟒袍後領，狠狠摜倒在地。
顧淵走到宋荃麵前，蹲下身火光映著他清俊卻冷厲的側臉。
“宋荃，”顧淵的聲音很輕，“三十年前，你從一介書生爬到今日，靠的是把所有人當棋子。但你忘了，棋子也會累，會恨，會反噬。”
他伸手，從宋荃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那是調禁軍的虎符，比裴安的那枚小一號，卻同樣冰冷。
“從今日起，”顧淵站起身，將令牌舉高，對城樓上下的所有禁軍，“禁軍聽令！擒拿叛賊宋荃及其黨羽，凡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
城樓上，短暫的寂靜後，一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是第二柄，第三柄。
宋荃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再無半分攝政太師的氣度。
天邊泛起魚肚白。漫長的京城之夜，終於要過去了。
燕璟站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看著被押下去的宋荃和秦衡，看著陸續被解救出來、麵色憔悴的朝臣，看著從佛堂迎出來、淚流滿麵的太後與皇帝。
顧淵走到她身邊，身上還沾著血汙和塵土，但眼神清亮。
“累了？”他問。
“還行。”燕璟吐出一口氣，“就是腦子有點脹。信息量太大，需要緩一緩。”
顧淵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剩下的，交給我。”他說，“你該好好睡一覺了。”
燕璟看著他，看著這個坐了十二年輪椅、裝了十二年病弱，卻在最後關頭，用最冷靜的頭腦、最深沉的布局，一步步奪回一切的王爺。
“顧淵，”她忽然問，“以後呢？以後你想做什麼？”
顧淵望向漸漸亮起來的天空，那裡朝霞如血，卻又孕育著嶄新的金色。
“先幫你把‘神判’的名頭坐實了。”他說，“然後，把你娶了，這次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告訴全天下，你燕璟，是我顧淵唯一的王妃。”
燕璟挑眉：“然後呢？”
“然後，”顧淵轉頭看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毫無保留的溫柔與堅定，“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天下，還能不能變得更好一點。”
晨風吹過，卷起廣場上的落葉。遠處，早朝的鐘聲似乎隱隱響起，又似乎隻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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