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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仁香氣？”燕璟眼神微動，“這羹裡，可放了杏仁？”
“絕沒有！娘娘的忌口，禦膳房人人皆知，絕不敢犯！”張嬤嬤連連叩頭。
燕璟擺擺手讓她起來，又問了幾句采買細節。張嬤嬤隻說蓮子是內務府統一采買的南邊貢品，批次與往常無異。
打發了張嬤嬤，燕璟拿著那份薄薄的名冊，起身走向禦書房。通報之後，進去時，顧淵正批完一道奏折，抬眼見她，放下朱筆，眉眼便柔和下來。
“怎麼過來了？沒再睡會兒？”
“睡足了。”燕璟在他下首的繡墩坐下，將名冊和事情簡單說了，“我疑心那蓮子，被人換了，或者動了手腳。張嬤嬤嘗出的杏仁香，很可能是‘苦杏仁’提取的微量毒素，初期無味，積累則有損心脈。”
顧淵眉頭蹙起，接過名冊細看。他指尖點在負責采買的內官名字上，“小安子。上月剛調到禦膳房管采買。”
“查。”顧淵隻說了一個字，對外吩咐，“讓趙虎帶禁軍，把禦膳房相關人等，全部暫時看管，封存今日所有食材。朕與皇後稍後親審。”
趙虎，原前鋒營副將，如今是禁軍統領，皇帝心腹。
燕璟看著他果斷下令，心中暖意融融。他沒覺得她小題大做，沒提“後宮不得乾政”的祖訓，第一時間便是支持。
“你也覺得不對勁？”燕璟問。
“宋荃雖倒，其黨羽未必清空。朝中舊貴，北境餘孽，甚至……可能對朕立後不滿之人，都未可知。”顧淵握住她的手，“有人想試試新後是否好欺，或者，單純就是想讓你我生隙。這羹若出事，第一個倒黴的便是禦膳房，牽連甚廣，朝野難免非議皇後‘克夫’、‘不祥’。”
“用最隱蔽的法子，行最陰毒的事。”燕璟冷笑，“看來這新崗位，也不比查案輕鬆。”
“有我在。”顧淵捏了捏她的指尖，“這後宮，這天下，你都可以按自己的心意來。阻路的，我來清。”
親自審問小安子的過程並不複雜。此人起初抵賴，但禁軍統領趙虎的手段，加上顧淵冷眼一掃，他便癱軟在地，交代是有人給了他一小包“杏仁粉”，讓他悄悄混入蓮子羹中，事成後許他白銀千兩，外放出宮。至於指使之人，他隻見過一麵，對方戴著帷帽，聽口音似是南方人，再無其他線索。
線索斷了，但燕璟知道，這絕不是結束。
回到坤寧宮，她屏退左右，在案前鋪開紙，開始梳理已知信息：小安子是上月調來，指使之人行蹤隱秘，手法是投毒於日常飲食，目標明確是她這個新皇後。
“不像是宋荃舊部。”她自語，宋荃行事狠辣直接，不屑這種陰私小術。
“也不像是北境裴安一係。”顧淵走進來，顯然也想到了同一處，“裴安自顧不暇，且他若想動手，會選更直接的方式。”
“那就是……朝中有人，不滿你立我為後。”燕璟抬眼，“更不滿我可能插手政務？”
顧淵點頭，在她身側坐下。“朝中老臣，抱持‘女子不得乾政’念頭者不在少數。你昨日在大典上，我為你擋去了不少暗中打量的目光。有人覺得，我這位皇後，太‘特別’了。”
“特別到讓他們坐不住，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燕璟將寫滿線索的紙揉成一團，“查下去，順著小安子和那包‘杏仁粉’。既然對方敢伸手，總會有痕跡。”
“查。”顧淵支持到底，“不過，明麵上，你我暫且按下不表，隻當不知。暗中讓趙虎去辦。”
“行。”燕璟應得乾脆。查案是她的本行，由暗轉明，她熟。
接下來幾日，帝後大婚的熱鬨餘韻仍在，但燕璟明顯感覺到，後宮一些角落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有敬畏，也有隱藏得更好的審視。
顧淵則雷厲風行，一邊處理堆積的政務，一邊敲打朝中幾個跳得最歡、暗中非議皇後的老臣。手段不顯山露水，卻讓那些人收斂不少。
這日午後，趙虎秘密求見。
“陛下，娘娘，小安子交代的那個給他‘杏仁粉’的人，蹤跡找到了。”趙虎低聲道，“不是宮裡人，是京城裡一個走街串串的遊醫。屬下查了，這遊醫半月前突然暴富，還在城西置辦了一處小院。”
“人控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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