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最大的本事就是這雙手。
現在才想明白，這雙手再好，也不如腦子清楚重要。
上輩子他勸黃心遠留下，是因為他覺得“正規”比“掙錢”重要。
可他從來沒問過黃心遠，你覺得什麼重要？
他把別人的路當自己的責任扛，扛到最後誰都不領情。
林飛揚站起身，把白大褂從櫃子裡拿出來掛到門後，對著櫃門內側那麵巴掌大的小鏡子整了整衣領。
鏡子裡那張臉還年輕，有點小帥，沒有上輩子的皺紋和灰敗。
眼神也不像上輩子那樣混混沌沌，覺得日子就那麼過吧，不餓死就行。
現在的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點冷。
不是對人冷，是對事冷。
他對著鏡子點了點頭：“嗯，挺帥的。”
然後關了燈，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艾草和活絡油的味道又湧上來，他深吸了一口。
這輩子很多事還沒開始，不急。
也不能急。
走出按摩城大門的時候，口袋裡的諾基亞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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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飛揚，這周末回來一趟吧，你弟弟的女朋友要來家裡吃飯，媽想跟你商量點事。
林飛揚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商量點事。”
他用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三個字：知道了。
沒發，刪了。
又敲：看情況。又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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