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餐：意麵做成小熊形狀，配一小塊牛排，還有半個煎蛋。
她吃得滿嘴醬汁，開心得眼睛都是彎的。
“爸爸，你不吃嗎？”她用叉子戳了一根意麵舉起來，“給你吃一根。”
林飛揚張嘴接了，嚼了嚼，笑著說：“好吃。”
“那當然啦！”春禾得意地晃腦袋，“我最喜歡這家了。
爸爸你以前答應過我好多次，一次都沒來。”
話是笑著說的，語氣裡沒有怨，像在說一個好玩的事。
但林飛揚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
“以後常來。”他聲音穩著，“爸爸說到做到。”
春禾擡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忽然伸出小拇指：“拉鉤。”
林飛揚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
小小的，軟軟的，溫度從指尖傳過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春禾念得認真，一字一頓，念完還蓋了個章，大拇指按在他拇指上。
按完她很滿意地點點頭：“好，爸爸你要是再騙我，你就是小狗。”
林飛揚笑了，笑得眼眶有點熱：“好，騙你就是小狗。”
吃完飯，春禾抱著送的小玩具，一隻塑料小企鵝，在商場門口蹦蹦跳跳。
蘇慧敏還沒來，林飛揚就蹲在台階上，讓女兒靠著他的腿玩。
陽光照在春禾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低著頭擺弄那隻企鵝，嘴裡嘟嘟囔囔地給它起名字，一會兒叫“小花”，一會兒叫“小雪”，最後定下來叫“小草莓”，跟她新發卡一個係列。
林飛揚看著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上輩子的畫麵。
禾上初中的時候開家長會，去的是蘇慧敏。
同學問“你爸呢”，她說“我爸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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