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又到七萬林飛揚從他背上把手拿開的時候，動作很輕。
太快了會把李建國驚醒，太慢了又會讓他的身體重新緊張起來。
這是經驗，教不了。
他從背包裡拿出一貼膏藥，撕開背膠紙，露出黑褐色的膏麵。
藥味散開，苦中帶甘，是昨天熬的那一批。
威靈仙、透骨草、伸筋草、紅花……精確到克。
他蹲下來，把膏藥貼在李建國的右肩上，位置是大椎和肩井的中間，手指壓了壓，讓膏藥和皮膚貼合。
“李哥。”林飛揚輕聲叫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個膏藥是我自己熬的，配合按摩效果更好。
您今晚貼著睡，明天早上起來撕掉就行。
貼的時候不要碰水，揭下來之後兩個小時再洗澡。”
“嗯……”李建國應了一聲，聲音胡胡的。
他的眼皮已經合上了，呼吸變得綿長，整個人沉在沙發裡，
嘴唇微微張開，眉心那道豎紋消失了，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放鬆。
林飛揚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
背包拉鏈拉上的時候，他用手指按住拉鏈頭，一點一點地拉，沒出聲。
裝膏藥的塑料袋是密封袋，不響。
一次性床單疊好了塞進背包側麵的網兜裡，回頭扔。
他關了客廳的大燈，隻留了門口一盞小夜燈。
帶上門的時候，門鎖哢嗒一聲輕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林飛揚站在門口，聽了一下，房間裡沒有動靜。
李建國沒醒。
噢耶！
完美！
他沿著走廊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前台已經把服務費結好了。
信封是白色的，酒店的logo印在左上角，封口沒粘。
林飛揚打開看了一眼：兩千塊，二十張嶄新的紅票子，沒有摺痕，沒有汙漬，每一張都挺括得像剛從印鈔機裡出來的。
“謝謝。”他把信封揣進口袋，走出酒店大門。
夜風迎麵吹來，涼颼颼的。
風吹在臉上，把酒店大堂裡的香水味吹散了。
林飛揚站在門口，把那兩千塊從信封裡掏出來，又數了一遍。
手有點抖!
二十張，沒錯！
天價！
發財了！
上輩子他在按摩城幹一天，到手不到三百塊。
幹十天，到手不到三千塊。
現在一個晚上，不到兩個小時，兩千塊。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冷，是激動。
他把錢裝回去，信封捏在手裡，攥得緊緊的，邊走邊回味。
一個月六萬，一年就是七十二萬。
不對，李建國肯定不會按一年。
他的失眠治好了，就不需要每天按了。
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
但這兩個月，他能攢下十來萬。
十來萬，夠他做很多事了。
上輩子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這輩子可能隻是個開始。
走出十幾步，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時間顯示淩晨一點四十三分。
他猶豫了一下，給蘇慧敏發了一條消息：“做完了，現在回去。春禾睡了沒？”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走。
走了沒幾步，手機震了。
蘇慧敏回了一個字：“嗯。”
林飛揚看著那個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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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睡了”，是“嗯”。
說明她也還沒睡，說明她在等他的消息。
雖然隻回了一個字，但那個“嗯”比什麼長篇大論都重。
她可以不回的。
離婚了，半夜一點多，前夫發消息說做完了回去了，她可以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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