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進了暮色裡。
她沒有動。
春禾在客廳裡跟外婆說話，聲音嘰嘰喳喳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外婆問她“火鍋好不好吃”。
她說“好吃！蝦滑好吃！肥牛好吃！
爆漿魚丸最好吃！
爸爸給我點了兩份！”
外婆笑了，說：“你爸爸疼你”。
春禾說：“嗯！爸爸最疼我了！”
蘇慧敏聽著女兒的聲音，眼眶紅了。
她沒讓眼淚掉下來，眨了眨眼，把那些濕意逼回去了。
她想起剛才在車裡說的那些話。
她說的是實話。
八年，她在那個人家裡受的委屈，比她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
現在她自由了。
她不想再回去，不管是以什麼身份。
哪怕是為了林飛揚，她也不回去。
她不恨他，她隻是怕了。
怕再回到那個家裡，怕再看那些人的臉色，怕再聽那些“一家人別計較”的話。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不想再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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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到林飛揚的眼神暗下去的時候，心裡還是疼了一下。
不是心疼他，是心疼她自己，她為什麼還在乎？
蘇慧敏把窗簾拉上了。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涼得有點苦。
“媽媽，你怎麼了？”春禾跑過來，趴在她膝蓋上，仰著臉看她，“你不高興嗎？”
“沒有。”蘇慧敏摸了摸女兒的頭，“媽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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