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跟家裡人說話，記得開著“小聲點。”林飛揚瞪了他一眼，舉手示意。
“不是，飛揚哥，你這也太牛了吧！”黃心遠湊過來，聲音壓低了，但眼睛裡的光壓不住，“你那個錄音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想到要錄音的？
你也太賊了吧！”
林飛揚又剝了一顆毛豆。
“之前在按摩城聽說過類似的事。
是一個男按摩師。
那個人沒有錄音，簽了認罪書，賠了錢，離開了這行。
聽說後來去了工地搬磚。”他把毛豆扔進嘴裡，“一個三十多歲的按摩師，手藝不錯，因為一張認罪書，一輩子擡不起頭。”
黃心遠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著林飛揚，嘴裡的煙滅了也沒發現。
“我當時就想，如果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怎麼辦？
想了很久，答案是錄音。”林飛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不是不信任誰，是不敢賭。
人心這個東西，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變。”
黃心遠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那盤沒怎麼動的烤串，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
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
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表情沒了，是一種很認真的、很少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飛哥，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掏心窩的話。”黃心遠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我這個人，腦子不太好使，不太會防人。
你要是沒跟我說，我可能真想不到。”
林飛揚認真看著他。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防著誰。
是讓你留條後路。”
“明白！”黃心遠用力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買支錄音筆。
現在我可是月入破萬的有錢人，買個錄音筆應該的！
買最好的！
那種能錄八個小時的！”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誇張的、活寶式的調調。
但林飛揚知道，他聽進去了。
他說買，就真的會買。
這個人，看著不靠譜，但答應的事，從來不會忘。
兩個人喝了一會兒，酒下去了一瓶，烤串也吃得差不多了。
黃心遠的話越來越多，從會所裡的八卦講到他新認識的女孩子，從他新認識的女孩子講到他新買的摩托車。
二手的大陽，一千八，手續齊全，他覺得值。
林飛揚覺得他被宰了，但沒說出來，說出來他心疼。
林飛揚聽著，偶爾“嗯”一聲，笑一下。
他在想蘇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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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鍋店那天之後，他就沒再見過。
春禾周末來他這邊住，蘇慧敏送到樓下就走，不多待一秒。
他發消息問：“春禾睡了嗎”，她回“嗯”。
他問：“明天幾點來接”，她回“十點”。
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飛哥？飛哥！”黃心遠的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我叫你好幾聲了。”
林飛揚回過神來。
“沒什麼。”
“沒什麼？”黃心遠眯著眼看他，嘴角掛著一絲壞笑，“你那個表情，一看就是在想女人。
我跟你說，你這個人就是不會藏事。
心裡有事全寫在臉上。”
林飛揚沒反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有點苦，可能是泡太久了。
“我跟蘇慧敏說了。”
黃心遠愣了一下，馬上八卦的追問。
“說什麼？”
“說我想追她回來。”
黃心遠的嘴又張成了O型。
這次他沒有大叫，而是慢慢把嘴合上，慢慢把身體往後靠，慢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然後放下杯子，看著林飛揚。
“她怎麼說？”
林飛揚把杯子裡的酒喝完。
“她說，‘誰對女兒好，我都會接受。不管是你，還是別人。’”
黃心遠的眉頭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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