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沒去上大學。
她什麼都沒說。
她把錄取通知書折好，放進了抽屜裡。
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那是他一輩子最後悔的事。
不是因為沒有兒子，是因為他沒有珍惜那個好女兒。
“你說完了嗎？”林飛揚的聲音不大，但氣勢足。
林飛旭愣了一下。
“你說我沒兒子。
對，我沒兒子。
但我有女兒，我要給他存錢。
春禾考大學的時候，我不會讓她因為沒錢上不了！”林飛揚站起來，腰椎一陣刺痛，他沒理會。
“你不是問我把錢給誰花嗎？
當然給我女兒花。
為什麼不給春禾花。
不是給你兒子，不是給你。”
林飛旭的臉漲紅了。
“你就是不想給！
你以前說的那些‘一家人’都是假的？
你現在看到我有兒子了，你嫉妒了？”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麼？
嫉妒你想結婚卻沒錢？
嫉妒你一個月四千塊還要養孩子？
嫉妒你快三十歲了還伸手跟哥要錢結婚？”
林飛揚的聲音不大，但很毒！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林飛旭臉上。
“飛旭，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你結婚、你生孩子、你買房、你死你活，都跟我沒關係。
一分錢沒有！
一句話，沒有。”
屋子裡安靜了。
林飛旭張著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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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不出來了。
林雨涵低著頭，陳國強假裝在看手機。
徐青青抱著肚子，縮在椅子上。
“飛揚，你不能這樣！你爸說得對。”王秀蘭又接過了話頭，“你現在幫幫你弟弟。
等他發達了，他能忘了你？
你那個按摩，幹一輩子也就是個按摩的。
你弟弟不一樣，他將來是要當大老闆的。
肯定會發財！是家裡的門麵！
你幫他，就是在幫你自己。”
她說著，端起酒杯，朝林飛揚舉了舉。
“來，媽敬你一杯。
媽知道你委屈，但你是當哥的，大氣點，你忍忍。”
忍忍？
林飛揚看著那杯酒。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句“忍忍”裡，把一切都忍沒了。
忍到離婚，忍到生病，忍到躺在醫院裡等死。
他端起酒杯，沒有跟王秀蘭碰，自己喝了一口。
“媽，我忍了三十年了，忍到了離婚。
我現在沒老婆，沒房子，沒存款。
活了三十年，屁都沒有！
你還要我忍多久？”
王秀蘭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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