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騙女兒!
她那麼相信你,你說什麼她都信。
你說房子是她的,她信了。
你說爸爸不會騙她,她也信了。
她跟同學說,我爸爸給我留了一套房子,等爺爺奶奶不住了就是我的。
現在房子沒了,你讓她怎麼想?
你讓她以後還怎麼信人?”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肩膀塌下去了。
“我會給春禾買房子。”林飛揚的聲音很低,但很重,“以後一定買。”
蘇慧敏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笑,是那種“你還在騙”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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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她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林飛揚,你說的以後,是多久?
一年?
十年?
還是等春禾像你一樣大了,你告訴她‘爸爸馬上就買’?”
“我發誓……”
“你的發誓不值錢。
你以前也發過誓。
給春禾買裙子,你說以後。
帶她去遊樂場,你說以後。
陪她過生日,你說以後。
你說的‘以後’,從來不來。”
她盯著林飛揚的眼睛,一步都沒有退。
“我聽了八年,八年!!!”
林飛揚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說得對。
他每次都說“這次不一樣”,每次都是一樣的。
他拿什麼證明這次不一樣?
他什麼都拿不出來。
蘇慧敏看著他,等了幾秒。
他沒說話,她的眼神徹底冷了。
“夠了。”她拿起包,“我不想聽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白大褂在夕陽下反著光,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
林飛揚伸出手,手停在半空中。
沒追上去。
不是不想追,是追上去也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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