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
“為何換針？”
“方才那根長了。”
“你摸針尾，便能辨長短？”
“針尾有線。”
陳安拿起遊醫放下的銀針。
針尾纏了兩圈，針身比其他長針短了半指。
“這根也是長針。”
遊醫擡起右手。
“草民取錯了。”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嬴政抱著扶蘇跨入偏殿。
扶蘇裹在被中，額頭壓在嬴政肩上，呼吸還牽著胸口。
李斯與醫者伏身行禮。
嬴政坐到主位，把扶蘇放在腿上。
“誰能治？”
太醫令指向遊醫。
“此人提出針法。臣等正在驗針。”
扶蘇睜開眼，看向遊醫手中的針。
秦七寶衝到他麵前，光幕蓋住竹籠。
【檢測到毒物。】
【銀針針孔內藏有藥粉。】
【接觸血液後發作。】
扶蘇的手從被中伸出，抓住嬴政腰帶。
“父王，兔子會疼嗎？”
遊醫俯下身體。
“小公子，針入皮肉，隻疼一下。”
扶蘇看著他。
“那你先紮自己。”
遊醫的手抖了一次。
“草民還要為公子施針。手臂若受針，行針會受影響。”
嬴政擡手。
“把針給寡人。”
遊醫把針放上托盤。
嬴政取過那根銀針，指腹擦過針身。
針尖沒有藥粉，針孔中卻卡著顆粒。
嬴政把針遞給陳安。
“剖開。”
陳安拿來鐵片，把針尾壓在案上。
工匠用錘敲下，針身裂開一道口子，幾粒粉末落在紙上。
偏殿中響起衣料摩擦聲。
醫者退開數步，藥箱撞在一起。
遊醫起身沖向殿門。
王翦從門側跨出，劍鞘掃中他的腿彎。
遊醫撲倒在席上，針囊從懷中落出。
嬴政抓起銀針，走到竹籠前。
陳安伸手阻攔。
“陛下，針中有毒。”
“所以才要驗。”
嬴政抓住兔子後頸，將銀針刺入兔腿。
兔子踢動後腿，撞翻水碗。
幾息過後，它的四肢開始抽動，嘴邊吐出白沫，身體撞了兩次籠壁，便伏在草墊上沒了動靜。
扶蘇把臉埋進嬴政胸前，手臂圈住他的腰。
嬴政放下兔子，擡腳踩上遊醫膝蓋。
骨頭斷裂聲傳遍偏殿。
遊醫張嘴喊叫，雙手抓向嬴政鞋麵。
王翦踩住他的手腕，把人壓回席上。
“誰讓你來的？”
遊醫咬住衣領，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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