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銀針索命遊醫捏住針囊口，擡頭看向趙高。
“宮門查藥箱，也查針。”
趙高夾起銅盤中的紙灰，撒進水盞。
“懸賞詔書傳遍郡縣。太醫院收了百餘人，查不過來。”
遊醫按住懷中木盒。
“我若回不來，家中人怎麼辦？”
趙高推來一塊木牌。
“拿它去城南。有人送他們出城。”
遊醫翻過木牌。
背麵刻著車府印記，邊角缺了一塊。
“令君留著官印，我拿什麼讓人信？”
趙高把缺角木片放到桌上。
兩塊拚在一起，紋路合攏。
遊醫收起木牌，背上藥箱。
“針落下後，長公子多久發病？”
“半個時辰。”
“太醫若拔針驗毒呢？”
趙高擡手指向門外。
“你先活過半個時辰。”
遊醫的手停在門框上。
他回頭看了趙高一眼，擡腳跨出屋門。
馬車等在巷口。
車夫壓著鬥笠，手裡握著宮中醫者名冊。
遊醫登車後，車夫把他的名字添在末尾。
“梁術，楚地人，行針二十年。”
遊醫接過木牘。
“我姓田。”
車夫用刻刀刮掉名字。
“進宮後，你姓梁。”
車輪壓過街麵，停在宮門前。
醫者排成長隊，藥箱擺在腳邊。
太醫院屬官翻檢藥材，王翦守在階下，劍鞘擋住一名醫者。
“這瓶是什麼？”
醫者抱住瓶子。
“治瘡的粉。”
王翦取過瓶塞，遞給太醫院屬官。
“嘗。”
醫者伸出舌頭，又把舌頭收回。
“上將軍，葯有毒。”
王翦把瓶子塞回他手中。
“你還敢帶進長樂宮？”
“外敷有毒，入口也有毒。臣沒說它能吃。”
陳安從殿門出來，接過藥瓶看了幾眼。
“送去偏殿。藥名、用法都寫下。別讓上將軍嘗，他倒下後，沒人守門。”
王翦按住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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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倒。”
陳安抱著藥瓶往回走。
“公子醒來問您，我便說您搶醫者的毒藥吃。”
王翦擡腳追了半步，又停在隊伍前。
“下一個。”
遊醫提著藥箱走近。
王翦擋住他。
“姓名。”
“梁術，楚地醫者。”
“治過什麼？”
“肺疾、喘症、驚厥。”
王翦盯住他的手。
“伸出來。”
遊醫攤開手掌。
指腹留著針刺形成的繭，虎口也有葯汁染過的痕跡。
太醫院屬官取走針囊，把銀針倒在白布上。
十六根針排成一列，針尾纏著細線。
屬官拿木片逐根撥動。
“為何纏線？”
“辨穴用。長針纏兩圈，短針纏一圈。”
陳安走回來，蹲在白布旁。
他拿起一根銀針，放到鼻前，又用布擦過針身。
布麵沒有留下痕跡。
“針用什麼洗？”
“沸水煮過，再用酒擦。”
“針囊呢？”
“每月換一次。”
陳安把針放回去。
“會紮肺病？”
“肺病不紮胸口。取腕、肘、背穴，引痰下行。”
陳安擡頭看他。
“誰教你的？”
遊醫報出一個名字。
隊伍中有兩名楚地醫者轉過頭。
其中一人走近，擡手指住遊醫。
“你說的是我師叔。他死了十二年，沒收過你這般年紀的弟子。”
遊醫把袖口往上卷。
“小人跟過他半年，隻學過三套針法。”
那名醫者拉過他的手，查看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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