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沒什麼香油精氣味，隻有一股淡淡的來蘇水混合舊絨布座椅晾曬後的味道，乾淨平齊。
成在胤開車手法穩重。遇到坑窪，腳底減慢油門，沒往兩邊震跌過半分。
東直門外主街兩側走動的多數是騎二八杠自行車的人，車前籃筐裡擺著大白菜或者飯盒。
兩人誰都沒主動閑聊。
過了和平裡那個轉盤道，成在胤的後視鏡裡閃動了眼背後的長路。
“杜起言在行政科辦完了交接。”他聲線不急不促地散進車廂，“你交上法庭材料這一步走出去，內科那套福利分房，他沒有主控資格再留在手裡。”
“房屋本就是職工共有產權分配。”舒橙從包裡抽出戶口簿正本，翻到寫著若若那一頁，“他一沒錢二沒德。若若跟他，連區一小的入托指標都排不進序號。”
成在胤把右轉向燈拔下，車輪切入護城河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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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媽在。”他忽然加了一句。
這一句話說得直抵硬處。
舒橙擡起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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