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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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族人幾乎是從石廊那頭飛了過來,在殿門口單膝跪下,氣喘籲籲的。
“族長!大事!”
泠淵眉頭一皺:“說。”
那族人抬起頭,聲音都在發顫:“墨家……墨家少主前來拜見,已到聖地入口!”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那種不尋常的安靜,讓人脊背發涼的寂靜,仿佛有什麼無形的重量從頭頂壓了下來,壓得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坐在門口的泠淵峰端茶的手懸在半空中,茶水晃了兩晃,差點灑出來。
泠淵嶽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就連一向沉穩的泠淵海,瞳孔都微微縮了一下。
半晌,泠淵峰打破了寂靜,聲音有些發乾:“哪……哪個墨家?”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大荒仙界,“墨家”這兩個字不需要任何前綴。
墨家。
萬古世家,上界執牛耳者,唯墨一家。
這八個字不是吹出來的,是墨家用千萬年的底蘊、一代代驚才絕豔的族人、無數次碾壓萬族的戰績,實打實地堆出來的。
在上界上,宗門可以興衰,王朝可以更替,萬族可以起落,但墨家永遠矗立在最高處,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得罪宗門,尚有周旋餘地。
可若是得罪墨家,便是上天入地,也絕無生路。
上界流傳著一句話:墨家讓你三更死,閻王不敢留人到五更。
不是玩笑。
泠應桐聽到“墨家少主”四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衣袖裡不自覺地攥緊了。
墨家少主。
墨家這一輩的少主,還能是誰?
墨宸淵。
那個名字在泠應桐腦海裡炸開的同時,另一段記憶也跟著湧了上來,洶湧得像決堤的洪水,攔都攔不住。
泠應桐最後悔的事,就是一個月前在仙王秘境裡,非要跟墨宸淵搶那把破戟。
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秘境最深處的那座大殿,空曠得像一片被時光遺忘的荒原,穹頂上鑲嵌著不知名的寶石,幽藍色的光芒如水般傾瀉而下,照得整座大殿像沉在深海裡的廢墟。
兩個人幾乎同時抵達那座半塌的石殿,同時看見了石台上懸浮的兩把法器。
大殿正中央懸浮著兩把法器,一左一右,流光溢彩,靈壓驚人。
左邊是一柄長劍,通體漆黑如墨,劍身上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神明般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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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未出鞘,泠應桐就已經能感受到那股鋒芒——鋒利到極致,冷冽到極致,像是能把天地都劈成兩半。
右邊是一杆長戟,銀白色的戟身蜿蜒如龍,戟尖鋒芒畢露,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雷光,劈裡啪啦地作響。
那雷光不像是普通的雷電,而是一種泠應桐從未見過的、帶著淡淡金芒的天雷,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他渾身上下的龍鱗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兩把法器。
一白一黑,一冷一熱,分明是一對。
泠應桐的眼睛當時就亮了。
他在這破秘境裡轉悠了小半個月,什麼好東西都沒撈著。好不容易撞見兩把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法器。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石台,伸手就朝那把銀白色的戟抓去。
指尖距離戟柄還有不到三寸的時候,一隻手從斜刺裡伸出來,穩穩當當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泠應桐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他猛地扭頭。
墨宸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
這個人走路沒有聲音,氣息沒有波動,連存在感都淡得像一縷煙,如果不是手腕上那隻手傳來的冰涼觸感,泠應桐甚至不會發現這殿裡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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