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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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殿中站著一個人。
一襲墨色長袍，長發如墨，麵如冠玉。
墨宸淵靜立在大殿中央，姿態從容，並無半分倨傲之色，周身也沒有刻意釋放任何靈壓。
鋒芒不露，卻讓人無法忽視。
泠淵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應有的禮數：
“墨少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不知所為何事啊？”
墨宸淵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他的聲音淡漠又有分量。
“泠族長客氣，此來隻為尋一人，若有叨擾，還望見諒。”
泠淵眉心微動：
“不知墨少主所尋何人？”
“泠應桐。”
這三個字出口，殿中安靜了一瞬，更像是某種意料之中的了然。
泠淵海端起茶盞，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
哎，難道是桐兒又闖禍了。
泠淵嶽的目光落在墨宸淵身上，帶著審視，但並不銳利。
泠淵峰倒是想說什麼，被二哥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泠蒼放下茶盞，笑吟吟地開了口：
“哦？墨少主找桐兒？可是那孩子在外頭闖了什麼禍？”
老人的語氣溫和，像尋常人家的長輩閒聊一般，沒有一點試探之意。
墨宸淵看向泠蒼，灰色眼睛平靜如水。
並沒有解釋來龍去脈，也沒有擺出興師問罪的姿態，隻是如實說道：
“有些私事，需當麵與他理清。”
這話說得既不謙卑，也不強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泠淵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泠蒼已經先一步說話了：
“桐兒昨日剛去了下界。”
老人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自家孫兒出門玩耍。
“蒼梧山脈那邊有個秘境，他去曆練了。具體在何處，老夫也不甚清楚啊。”
泠淵看了父親一眼，沒有反駁。
墨宸淵沉默了一息，然後朝泠蒼微微拱手：
“多謝告知。”
他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殿中眾人看向他。
墨宸淵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靈光中明暗交錯。他看著泠蒼，語氣依舊平和：
“若方便，勞煩老族長轉告他一句。”
泠蒼挑眉：“什麼話？”
墨宸淵說：“我在找他。”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依然平靜，卻無端讓人聽出幾分鄭重：
“有些事，總該當麵說清楚。”
泠蒼看了他一眼，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墨宸淵沉靜如水的麵容，半晌，微微點了點頭：
“好。老夫會轉告。”
墨宸淵沒有再說什麼，微微頷首致意，轉身離去。
墨色的衣袍在殿門處最後拂過一道弧線，便消失在了廊道的暗影裡。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泠淵峰最先憋不住，嘀咕了一句：“就這？我還以為要打起來呢。”
泠淵海放下茶盞，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打起來？墨家你打得過？”
泠淵峰一噎：“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怎麼就走了？他來找桐兒到底什麼事啊？是不是桐兒在外麵又惹禍了，得罪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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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淵嶽沉聲道：“他不肯說。”
“所以才奇怪啊。”泠淵峰撓了撓頭。
“墨家少主親自上門，莫非桐兒惹到他了？”
泠淵端起茶盞，沒有接話。
泠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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