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命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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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泠應桐的身體猛地一僵。
腦海深處響起一道清脆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天命主角·沈硯清。氣運值：中等偏上。建議宿主立即欺壓——打罵、羞辱、掠奪機緣皆可。反派值獎勵：中。】
泠應桐整個人呆住了。
什麼聲音？
誰在說話？
啥意思？
他猛地扭頭看向四周——房間裡隻有他和沈硯清，還有一條狗。
窗外的院子裡有幾個丫鬟在掃地，隔得很遠，不可能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可那個聲音明明就在他腦子裡，清清楚楚的。
【宿主？你能聽到嗎？】
泠應桐張了張嘴，想回答，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阿蒼？怎麼了？”沈硯清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眉頭微蹙，“哪裡不舒服？”
泠應桐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那張溫柔的笑臉變得有些陌生。
不是沈硯清變了，而是那個聲音說了什麼……欺壓？反派值？主角？
他聽不懂。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催著他去做一件他不願意做的事。
他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往被子裡埋了埋，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沈硯清見他這副模樣，沒有追問，隻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燒了。”少年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收回手，“可能是做噩夢了吧。沒事，你睡吧，我在這裡。”
泠應桐看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那張臉上的溫和不是假的。
嘴角的弧度、眼尾的紋路、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不是演出來的。
不討厭。
泠應桐雖然傻了，但直覺還在。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現在是善意的。
至於以後……
他不知道。他現在連“以後”是什麼意思都不太明白。
慢慢地，他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朝沈硯清眨了一下眼。
沈硯清笑了，伸手幫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免得悶著。
“睡吧。”
泠應桐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著。他閉著眼睛，豎起耳朵，等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可那個聲音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安安靜靜的，連個回音都沒有。
隻有腦海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艱難地、像被壓在碎石下的嫩芽一樣，試圖破土而出。
泠應桐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隻是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像是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什麼。
大黃狗跳上床，趴在他身邊，溫熱的肚皮貼著他的手臂，發出一聲滿足的“嗚”。
泠應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狗的毛裡。
那毛糙糙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觸感，讓他覺得安心了一些。
屋外，沈硯清輕輕關上門，站在廊下。
他從袖中取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帕子上沾了一點藥汁的痕跡，棕黑色的，在白色的錦帕上格外顯眼。
“少爺。”侍女小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老爺請您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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