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阿蒼，最近外麵不太平，你少出院子。”
泠應桐歪著頭看他，聽不懂，但他看懂了沈硯清臉上那種認真的表情。
他“唔”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雖然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沈硯清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伸手指了指院牆外麵，又擺了擺手，做了一個“不要出去”的手勢。
然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蜜餞，塞進泠應桐手裡，豎起大拇指。
泠應桐低頭看了看蜜餞，又看了看沈硯清的手勢，好像明白了——外麵有什麼不好的東西，不要出去，待在院子裡就有蜜餞吃。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蜜餞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沈硯清看著他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泠應桐不知道的是，在沈硯清來之前，丞相府的書房裡剛剛結束一場對話。
沈崇遠坐在書案後麵，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表情深沉如井。
“硯清，最近蒼梧山脈那邊的情況，聽說了嗎？”
沈硯清站在書案前，垂手而立：“聽說了。上界來了好幾撥人，墨家、姬家、還有幾個宗門，都在蒼梧山脈附近轉悠。”
“知道在找什麼嗎？”
“暫時不清楚。但蒼梧山脈主峰已經塌了，整個山體都碎了，他們在那片廢墟裡翻了好多天，似乎什麼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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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頓了頓，“父親，咱們撿回來的那個人，會不會跟他們要找的東西有關？”
沈崇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不管他們找什麼，跟咱們沒關係。你隻要看好那個人就行。”
“是。”沈硯清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
“父親，最近城裡多了不少生麵孔，我怕——”
“怕什麼？”沈崇遠抬眼看了他一眼。
“丞相府的圍牆，不是誰都能翻的。”
沈硯清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退出書房後，他沿著長廊往回走。走到偏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長的、白皙的、骨節分明的手。
這雙手今天早上還替那個“阿蒼”擦過臉，喂過藥，整理過被角。
沈硯清把手收進袖子裡。
走進了偏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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