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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瑜歡呼一聲“母親最好了”，轉身就往自己院子跑。
沈芳菲站在原地，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臉上笑意轉為嘲諷。
執琴站在一旁，臉都白了：“夫人，小少爺他……那貓都快被他弄死了……”
“找大夫來看一下這貓，治好了再放走。”
“是，夫人。”
執琴蹲下來，腳底的小貓使勁抬頭，又軟下去，她摸摸小貓頭，輕輕抱起。
……
顧朝出獄那日，泠七在順天府門口等著他。
她一身白衣，站在人群裡，衝他笑。
顧朝看見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這三個月在牢裡，泠七幾乎日日來看他，每一次都告訴他，她等他。
“走吧。”泠七伸出手。
顧朝握住她的手，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這些日子，在牢裡，他想明白了，我不準備回侯府了，他要在外闖出一番名頭再回去！
“我們去哪兒？”他問泠七。
“往南走。”泠七說，“咱們之前說好的。”
顧朝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路往南。
兩人走了十來天。
泠七帶著他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小鎮，租了個院子住下。
顧朝身上還有些銀子，是當初趙虎分給他的。他想著，等安頓下來，就找個營生做。
泠七卻越來越沉默。
她經常半夜驚醒，坐在窗前發呆。
顧朝問她怎麼了，她隻說沒事。
直到那天傍晚。
顧朝從鎮上買菜回來，遠遠看見院子門口站著七八個黑衣人，他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跑過去。
院子裡，泠七被圍在中間，身上已經中了兩刀，白衣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泠七！”
顧朝衝上去，被一個黑衣人一腳踹翻在地，他爬起來還想往前衝，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按住。
“小子，不想死就滾遠點。”按著他的人冷笑，“這女人在江湖上惹了我們幫主，我們追了她大半年，從北追到南，今天總算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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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七捂著胸口，血從指縫裡往外湧，她看向顧朝，嘴唇動了動。
“顧朝……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利用了你……從始至終……都是利用你……”
顧朝拚命搖頭：“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利用我！”
泠七笑了一下，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下來。
“你真是個傻子……”
黑衣人首領不耐煩了，一刀刺進她的胸口。
泠七身子一僵，眼睛還看著顧朝的方向，慢慢倒了下去。
“泠七！！”
顧朝嘶吼著掙紮，按著他的人嫌他礙事，一刀插進他後頸。
“夫人，寧王殿下來了，人已經進了前廳，侯爺正陪著說話呢。”
“知道了。”
前廳裡。
顧修平正陪著笑臉跟陸聞寒暄，心裡卻犯嘀咕。
寧王從不與侯府來往，今日怎會突然登門？
“王爺今日怎麼得空來府上？可是有什麼公務？”他試探著問。
陸聞端著茶盞，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路過，進來討杯茶喝。侯爺不必拘束。”
討茶喝？虧他能想出這麼敷衍的借口。
“侯爺，王爺。”
就在這時，沈芳菲捧著一隻檀木匣子進來。
顧修平眉頭狠狠皺起，他正招待寧王呢，她來做什麼？
沈芳菲在他對麵坐下，淡淡一笑：“侯爺，既然王爺來了，有些話，不如趁今天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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