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周政委看了陸征一眼，陸征微點了點頭，嘴唇沒有動但兩個人之間交換了一個無聲的確認。
沈映雪的工作性質本身就是保密的，家屬不知情反而是正常的。
“念念，最後一個問題。”
周政委重新把目光轉回蘇錦念臉上，語氣依然溫和但底下的那根弦綳得更緊了。
“你說你奶奶要把你送人，你就自己跑出來了，奶奶知道你要來找姥爺嗎？”
“奶奶不知道。”
蘇錦念搖了搖頭，兩根小辮子跟著晃了晃。
“奶奶說念念姥爺家不要念念，說媽媽家的人不認念念這個孫女，念念是賠錢貨，留著吃白飯。”
她的語氣平的，像是在複述一段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話，但這些詞從一個三歲半孩子的嘴裡說出來，聽在三個成年軍人耳朵裡的分量完全不一樣。
劉幹事在後麵輕輕吸了一口氣，手裡的文件夾被他攥得邊角都變了形。
陸征的下頜線繃緊了，腮幫子上的肌肉隆起來一塊又沉回去，眼睛看著窗外遠處的營房屋頂，不去看蘇錦念的臉。
周政委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他低頭看著蘇錦念，伸出手在她腦袋頂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怕把她按碎了。
“念念乖，在這兒等著，叔叔們去幫你辦事。”
他轉身往門口走，經過陸征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偏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她說的那個時間和番號，跟我們存檔的通知對得上。”
陸征的瞳孔收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沒有出聲。
周政委已經大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門，劉幹事抱著文件夾緊跟在後麵，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陸征留在原地，回過頭來看著行軍床上的蘇錦念，那個小人正在把軍大衣的領子往上拉，試圖把自己整個縮進去取暖，但手臂太短夠不到肩膀上方的衣領，掙紮了兩下放棄了，轉而把兩隻腳縮進毛毯裡麵裹成一團。
他走過去，幫她把軍大衣的領子翻上來攏在脖子周圍，粗糙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耳朵邊上的皮膚，冰涼的。
“餓不餓？”
蘇錦念仰起臉來看他，眨了兩下眼睛，小嘴巴在軍大衣領子後麵抿了抿。
“念念有點餓。”
“等著，我去給你弄吃的。”
陸征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蘇錦念在後麵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叔叔，剛才那個伯，是不是不太信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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