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張看了兩秒。“三歲半的孩子能拿著她媽媽的軍功章跑到這來，能把她媽媽長什麼樣說得清楚楚，這還要核實什麼？”
“程序上……”
“你要是攔我，我撤了你。”
小張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兩隻胳膊僵在半空中，進退不得，他知道老首長說到做到的脾氣，撤不撤得了他另說，但這位老人家要是犯了倔，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首長，我不是攔您。”小張放下胳膊，聲音裡帶著懇求。“我的意思是，您先歇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陪您去，正式的手續辦完了，您把孩子光明正大地接回來，誰也說不出二話，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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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站在門口沒動，外麵的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他花白的頭髮在額前抖了抖。
他垂下眼睛看著門檻外麵黑沉沉的夜色，遠處營區的路燈連成一條線，像串昏黃的光珠消失在黑暗盡頭。
三連值班室的方向，就在那條光珠的盡頭某處。
他的外孫女在那裡。
映雪的孩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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