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各有差別。不合時機、違逆民情的，被稱為篡位獨夫；合乎時機、順應民情的，被稱為仁義之士。別再說了，河伯，你怎麼會了解貴賤的區別，小大的分辨呢？”
【解讀】
本文繼續發揮第四問，就不同的“器，技，性”說明萬物各有其長短，所以不必妄分貴賤優劣，關鍵在於：用得其“時”。
燕王噲讓位於子之，三年而國亂，楚平王之孫白公（名勝），作亂而死。這些事件，前者與莊子同時，在此列入“昔者”，可知本篇為莊子後學所作。
【17.7】
河伯曰：“然則我何為乎？何不為乎？吾辭受趣舍，吾終奈何？”北海若曰：“以道觀之，何貴何賤，是謂反衍；無拘而誌，與道大蹇。何少何多，是謂謝施；無一而行，與道參差。嚴乎若國之有君，其無私德；繇繇乎若祭之有社，其無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無窮，其無所畛域。兼懷萬物，其孰承翼！是謂無方。萬物一齊，孰短孰長？道無終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虛一滿，不位乎其形。年不可舉，時不可止。消息盈虛，終則有始。是所以語大義之方，論萬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驟若馳。無動而不變，無時而不移。何為乎，何不為乎？夫固將自化。”
【白話】
河伯說：“那麼，我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呢？我在推辭與接受，爭取與舍棄之問，又應該怎麼辦呢？”北海若說：“從道的觀點看來，無所謂貴無所謂賤，這稱之為漫無邊際；所以不要拘束你的心誌，而要與道相符合。無所謂少無所謂多，這稱之為漫無原則；所以不要執著於你的行動，而要與道相搭配。要嚴肅端正像一國的國君，沒有偏私的恩惠；要悠遠超然像祭祀的社神，沒有偏私的福佑；要廣大普遍像四方之無限延伸，沒有辦法加以限製。包容了萬物，還要扶助誰呢？這稱之為漫無偏向。萬物是齊一的，誰是短的誰是長的？道無始無終，而萬物有生有死，不可依賴自己的成就。有時空虛有時盈滿，沒有固定不移的形體。歲月不可留住，時間不可停止。消減、成長、充實、空虛，結束之後又再開始，這樣就是講大道的原則，談萬物的條理。萬物的生長，有如快馬奔馳，一舉一動都在改變，無時無刻不在遷移。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一切都會自己變化的。”
【解讀】
第五問談到出處進退的問題，答案是了解“反衍，謝施，無方”，由此與道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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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化”來消解河伯的問題，似乎有所不足，所以接著會有第六問。
【17.8】
河伯曰：“然則何貴於道邪？”北海若曰：“知道者必達於理，達於理者必明於權，明於權者不以物害己。至德者，火弗能熱，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獸弗能賊。非謂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寧於禍福，謹於去就，莫之能害也。故曰：天在內，人在外，德在乎天。知天人之行，本乎天，位乎得，躑躅而屈伸，反要而語極。”曰：“何謂天？何謂人？”北海若曰：“牛馬四足，是謂天；落馬首，穿牛鼻，是謂人。故曰：無以人滅天，無以故滅命，無以得殉名。謹守而勿失，是謂反其真。”
【白話】
河伯說：“那麼，道有什麼可貴的呢？”北海若說：“了解道的人，必定通達條理，通達條理的人必定明白權宜，明白權宜的人不會因為外物而傷害自己。保存至高天賦的人，火不能燒傷他，水不能淹沒他，嚴寒酷暑不能損傷他，飛禽走獸不能侵害他。這不是說他敢於接近這些東西。而是說他能夠明察安危，善處禍福，謹慎進退，因此什麼也不能傷害他。所以說，自然存於內心，人為表現在外，天賦就安立於自然之中。了解人的行動是本於自然而處於天賦之中，就可以在進退時屈伸自如，回歸根本而體悟源頭了。”河伯說：“什麼是自然？什麼是人為？”北海若說：“牛馬生來就有四隻腳，這叫做自然；給馬頭套個勒，給牛鼻穿個孔，這叫做人為。所以說：不要以人為去摧毀自然，不要用智巧去破壞命定，不要為貪得而追逐名聲。謹守這些道理而不違失，這叫做回歸真實。”
】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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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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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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