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排開的壯觀場麵,不會隻有“雙峰寶塔孤城裡”的近景,否則那時的雷台湖隻有台東部分而沒有台西的泉水湖泊,更不會出現“溪邊流水繞台東”的錯覺。至此可以斷定,段永恩的《登靈鈞台》一詩,隻有作者站在當時距武威城很近的東嶽台上,由北向南、向西展望,才能獨自領略曆史的輝煌畫麵,感悟勝跡的巍峨壯觀,引人入勝,將人們帶進了“雙峰寶塔孤城裡,一角危樓夕照中”的特定視角,驚為壯觀,由此而浮想聯翩。
當年,前涼靈鈞台的大小建築規模,在《晉書·張軌傳》中記為:“〔張〕茂築靈鈞台,周輪八十餘堵,基高九仞”。這一記載與《十六國春秋·前涼錄》中“張茂築靈鈞台,周輪八十餘堵,高九仞”的記述完全一致,說明在明清之際武威城北所謂的靈鈞台隻有一座,而不是兩座或三座,也不是“都是靈鈞台之類的遺址”。關於該台的周長高低,這裡先引《大戴禮·王言篇》中的度量衡以備參考,“孔子曰: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肘知尋,十尋而索,百步而堵,三百步而裡,千步而井,三井而句烈,三句烈而距五十裡,而封百裡而有郡”,可知古代計量單位與今不同,自有數理體係,需要與今計量單位進行對比推算,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堵:古長度單位,按秦漢古籍記載:6尺為1步,6尺為1板,3板為1堵,1丈為1堵。另據考,兩漢尺相當於今22.38~24.08厘米,三國尺相當於今23.8~24.12厘米,兩晉尺相當於今23.04~24.45厘米。仞:古長度單位,據《說文仞字八尺考》說,周製為8尺,漢製為7尺,東漢末則為5.6尺。根據前文對三台的論述,目前周輪堵按兩晉每尺約23.4厘米為基數,基高仞按東漢末5.6尺為基數,再參照的經多次實測各台的數據,古今各台的數據可折算為:1堵約合4.21米,1仞約合1.31米。(1)無量台土築呈覆鬥方形,高約15米,基高約11.45仞;邊長各62米,周長248米,周輪約58.91堵;占地麵積3,844平方米。(2) 雷祖台座北朝南,為長方形夯築土台,高8.5米,基高約6.49仞;南北長106米,東西寬60米,周長332米,周輪78.86堵;占地麵積6,360平方米。(3)隻東嶽台缺少實測數據,為從事研究這一問題的學人造成了一定的困難。為此,筆者於20世紀90年代初根據1976年甘肅省革命委員會生產指揮部測繪管理組調繪的《武威縣》1:1萬圖幅版式標記,東嶽台座北朝南,為長方形夯築土台,東西寬60米,南北長78.5米,周長277米,占地麵積4,710平方米;南邊甬道長30米,寬10米,占地麵積300平方米;兩項占地麵積5,010平方米,周長347米,周輪82.42堵;該台高度據筆者多年調查得知,東嶽台基比雷祖台基高,按“基高九仞”之記載,基高應為11.79米。這裡可以肯定,前涼靈鈞台就是東嶽台,其它皆非。
十六國時期的五涼曆史早已被歲月之手無情地翻閱過去,曾經在西北地區顯赫一時的前涼王國連同它建成的“大城姑臧”廢墟,在河西走廊東部、祁連山北麓、騰格裡沙漠年複一年的風雨吹拂中一起變得縹杳迷翔,無跡可尋。今天,當我們重新穿過曆史的風塵迷霧,初次扣開“東嶽台”即“靈鈞台”之謎,我們將會更確切地聆聽到張氏前涼政權遠去的足音,瀏覽五涼文化、姑臧故城不朽的時間座標和閃光的遺址。張寔,字安遜,前涼奠基者張軌的長子。張維《甘肅人物誌》評其“學尚明察,敬賢愛士,以秀才為郎中”。他在西晉永嘉元年(307年),於京師辭去驍騎將軍之職,請回涼州,改授議郎。回到姑臧,以討曹祛功,封建武亭侯。不久,遷西中郎將,進爵福祿縣侯。西晉建興元年(313年),領護羌校尉。《隴人誌》雲:建興二年(314年)其“父卒,州人推攝父位。晉湣帝下策書以為都督涼州諸軍事、涼州刺史、西平公。遣將軍王該率步騎五千人援長安,於是詔以寔都督陝西諸軍事。……晉元帝大興三年(320年),寔為帳下所害,諡曰昭公”。這裡需要強調的是,張寔突遭謀害及葬於寧陵的經過,按《十六國春秋輯補·前涼錄》雲:是年六月,“京兆人劉弘者,挾左道,客居天梯第五山,燃燈懸鏡於山穴中為光明,以眩惑百姓,受道者千餘人,寔左右皆事之。帳下閻沙、牙門趙仰皆〔劉〕弘〔同〕鄉人,弘謂之曰:‘天與我神璽,應王涼州。’沙、仰信之,密與寔左右十餘人謀殺寔,奉弘為王。寔潛知其謀,收弘殺之。沙等不之知,以其夜皆懷刃入內,斬於外寢,時年五十,在位六年,葬寧陵。”此段遇難過程,《晉書》、《資治通鑒》、《通鑒紀事本末》等史書記載大體相同,而“葬寧陵”一語,僅在《十六國春秋輯補》中進行了反映,但不是空穴來風,其依據史料必有其真實來源。“陵”者,本義為大土山,即高大的墳墓,並不限於皇帝,諸侯王也可稱“陵”。應劭《風俗通義》雲:“陵有天生自然者,今王公墳墓,名稱‘陵’也。”綜前所述,東嶽台即靈鈞台,故靈鈞台可能是張寔寧陵。同時,按《十六國春秋輯補·前涼錄》記,前涼張氏政權在姑臧前後還築有數座陵墓,如:張軌葬建陵,張駿葬大陵,張重華葬顯陵,張祚葬湣陵,張玄靖葬平陵。至此可以證明,前涼張氏修建的王陵遠不止這些,再加上後涼、北涼政權在姑臧建造的數座王陵,都曾輝煌並顯赫一時,隻是因為年代久遠或文獻殘缺,大部分被破壞或是迷失了,但是它為研究武威城周圍散布的各個古台遺址提供了新的突破口,耐人尋味。由此可以想象,僅張寔寧陵所顯現的曆史內涵,就凝固著一代前涼王的整部興衰史,凝固著前涼國的一代精神和一個國王栩栩如生的形象,也許在今東嶽台遺址的地底下還埋藏著前涼國最大的一段秘密,以及五涼時期空前絕後的最為瑰麗輝煌的寶藏。
權政各涼五國六十,視重很都襲沿和傳承的統傳水風的墓陵宅陰下地、殿宮宅陽上地城都於對王帝代曆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