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在旁邊默默看著這個白發老人。
她練了十八年武，閱遍古墓藏書，本以為世間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絕頂高手失態。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好了。”陸沉開口。
洪七公的手比他的聲音更快。
蓋子被一把揭開，熱氣衝天。
麵條在紅油湯汁裡翻滾，牛肉粒顆顆飽滿，蔥花碧綠，辣椒油在湯麵上鋪了一層亮晶晶的薄膜。
洪七公叉起一大縷麵，塞進嘴裡。
咬斷。
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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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越嚼越慢。
然後停了。
火光映著他的臉。
嘴巴微微張開，下頜抖了一下。
一滴淚從左眼角滑出來。
順著鼻翼淌下去，掛在花白的胡茬上，晃了晃，掉進了麵湯裡。
他沒擦。
又叉起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越吃越快。越吃越猛。
湯喝到見底。
洪七公把紙桶翻過來倒了倒。一滴不剩。
他放下空桶，盯著火堆出了半天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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