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洪七公：小兄弟，你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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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荒山野嶺，前後十裡沒有旅店。
車夫把馬拴在一棵枯樹上，在避風的山坳裡找了塊平地。
“公子，今夜隻能露宿了。”
陸沉掃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背靠石壁，三麵開闊，視野好，不容易被偷襲。
“就這兒。”
車夫手腳麻利地撿了一堆枯枝，打火石敲了幾下，火苗竄起來。
火光映在石壁上，影子晃來晃去。
陸沉走到馬車旁，背對兩人，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口不鏽鋼小鍋和三桶泡麵。
金屬表麵在火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澤。
車夫瞪大眼睛。
這鍋……怎麼看著像銀子打的？
小龍女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已經對陸沉憑空變出東西這件事徹底麻木了。
陸沉把鍋架在火上，擰開幾瓶礦泉水倒進去。
等水的功夫，他取出三桶泡麵，擺在地上。
水燒開了。
白氣翻騰。
陸沉撕開第一桶“老壇酸菜牛肉麵”的蓋子，將調料包、酸菜包、粉包依次倒入，注滿開水，蓋上蓋子。
第二桶，香辣牛肉麵。
第三桶，紅燒排骨麵。
他把紅燒排骨麵遞給車夫。
車夫雙手接過，手指都在哆嗦。
“公子……這、這怎麼使得！”
“給你就吃。”
車夫低頭看著碗裡翻滾的麵條和濃稠的湯汁，濃鬱的排骨香和醬油香灌了一鼻腔。
他吸了一口麵。
嚼了兩下，整個人定住了。
趕了大半輩子的車，啃了大半輩子的雜糧餅，他做夢都夢不到這種味道。
車夫蹲回火堆旁，埋頭猛吃，一聲不吭，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陸沉端起香辣牛肉麵，遞給小龍女。
“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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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接過麵桶。
手指碰到他指節的一瞬間，縮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拿穩了。
耳根有點燙。
“每次都吃你的東西……”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快聽不見。
“回頭用玉蜂漿抵。”陸沉已經揭開自己那桶老壇酸菜的蓋子了。
商人。
永遠是商人。
小龍女抿了抿嘴，揭開蓋子。
熱氣裹著香辣味撲麵而來。
麵條在紅油湯汁裡泡得飽滿晶亮，牛肉粒散落其間，幾片脫水蔬菜吸飽了湯汁，舒展成鮮綠色。
她拿起叉子，挑起一縷麵，送進嘴裡。
嚼了兩口，動作停住了。
麵條順滑彈韌，裹挾著濃鬱的牛肉湯底，辣意從舌尖蔓延到喉頭，但不同於自熱火鍋那種蠻橫的辣，這種辣裡藏著一股回甘，在口腔裡打了個旋才慢慢散去。
好吃。
比自熱火鍋還好吃。
小龍女的叉子加快了速度。
火光把她的側臉映得暖融融的，冰雪般的麵容上腮幫微微鼓動，嘴角沾了一滴紅油，她自己渾然不知。
陸沉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端起自己的麵繼續吃。
山風將泡麵的香味送出去很遠。很遠。
……
林子深處。
一雙眼睛亮了。
洪七公施展輕功趕了整整兩個時辰。
腳底磨出了水泡——他不在乎。
鞋都快跑掉了——他更不在乎。
但當他循著火光靠近，那股味道飄進鼻腔的瞬間，他的腳釘在了原地。
什麼東西？
他這輩子走遍大江南北。
蓉兒那丫頭的手藝是他吃過最好的。
禦膳房偷來的鹿筋他吃過。
西域胡人的烤全羊他吃過。
大理段氏家宴的鬆茸全席他也蹭過。
但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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