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指尖猛地收緊，呼吸也亂了一瞬。
那是十歲那年，明昭姐姐替他從鳳棲寺一步一叩首求來的護身符。
阿晏怕他頑皮弄丟，又親手替他戴在頸間，兇巴巴地警告他，以後不許隨便摘下來。
那是他乾淨而完整的前半生中，僅剩的一點念想。
玄夙歸將他眼底的緊張與珍視盡收眼中。
在她看來，這短暫的沉默已經足夠成為答案。
“倒是護得緊。”
黑龍氣息沿著她的指尖湧入。
赤金鳳羽迅速染上滾燙溫度，像剛剛從日光下取回的金器，緊緊貼上戚澈然蒼白的鎖骨。
他身體猛地一顫，本能地想要向後躲。
金柱擋住退路。
滾燙鳳羽仍貼在皮膚上，很快壓出一片刺目的紅痕。
“還給我。”
戚澈然嗓音已經發啞。
“這麼急？”
玄夙歸故意將鳳羽按得更緊，赤金邊緣緩慢碾過那四個字。
她看著戚澈然被熱意逼紅的眼尾，妒意與慾望在金色豎瞳裡交織，危險得令人無法直視。
“朕又沒說要摘。”
玄夙歸俯身逼近。
濃烈的龍涎香將他與那枚鳳羽一起籠罩。
“你就戴著。”
她的嗓音低啞，充滿了惡意與不容抗拒的佔有。
“以後朕在龍床上怎麼折騰你，怎麼逼你開口，怎麼叫你哭著在朕身邊求饒.....你都得把它戴著。”
玄夙歸的指尖點在鳳羽下方。
那裡正隔著皮肉，貼著戚澈然急促跳動的心口。
“讓送你這東西的人好好看看。”
“她求來的平安喜樂，到底護不護得住你這隻金絲雀。”
戚澈然掌心被指甲掐出深痕。
他擡眼看著麵前的瘋龍，聲音冷得發顫。
“陛下若隻能靠糟踐旁人的心意取樂……”
“那便請便。”
玄夙歸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
她盯著戚澈然看了片刻，指尖驟然向下一壓。
鳳羽的熱度隨之加重。
戚澈然肩背猛地繃緊，鎖鏈也跟著震響。熱意逼得眼尾浮起一層薄薄水色，那雙清冷的眼睛卻始終盯著玄夙歸，沒有移開半分。
越是難受，越不肯低頭。
那張清冷孤高的臉，反而被逼得愈發穠艷。
玄夙歸就這樣看了他許久。
她太喜歡戚澈然這副模樣。
恨她，怕她，身體已經在她的氣息下輕輕發顫，卻還要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挑釁她。
這世間隻有這樣的雀兒，才配讓她親自折斷羽翼，鎖進龍巢。
“請便？”
玄夙歸低低笑了。
“乖雀兒以為，朕要做什麼，還需要你的準許？”
她終於鬆開手。
鳳羽從指尖滑落，貼著發紅的鎖骨輕輕晃動。
“心裡還想著她。”
“看來，朕教得確實不夠。”
玄夙歸轉身走出兩步，視線卻忽然落在戚澈然腕間。
粗重的玄鐵手鐐將那雙手腕磨出了一圈紅痕。方才掙紮時，邊緣又破了一點皮。
她腳步一頓，重新走了回來。
玄夙歸托起他的雙手，指腹避開傷處，緩慢擦去一旁那點血跡。
動作輕得近乎憐惜。
“這副鐵鐐太粗。”
她冷冷看向親衛。
“撤了。”
鎖扣很快打開。
沉重鐵環從腕間滑落，噹啷一聲砸在金磚上。
戚澈然剛想收回雙手，玄夙歸已經捏住他的手指，翻過來一根根檢查。
方才還因為一枚鳳羽妒意翻湧的惡龍，此刻卻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瓷器，連指腹都小心避開了那點細小傷口。
“幸好沒傷到筋骨。”
她拇指輕輕撫過他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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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朕還要留著彈琴。”
戚澈然看著她，後背反而生出更深的寒意。
玄夙歸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解開他的鐐銬。
果然，她鬆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地吩咐：
“取赤金軟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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