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片海棠園，像被人一寸一寸燒穿。可灰燼底下，還有一點火，極淡極小，藏在紅蓮最深處。
火鳳殘魂的聲音貼著血脈低低響起。
“記住這股火。”
“灰裡藏火。”
“比明火難滅。”
戚澈然垂著眼。
片刻後，他低聲開口：
“燒完了嗎？”
玄夙歸看向他。
戚澈然聲音很輕。
“燒完了，就放她回天牢。”
宴清歌猛地怔住。
玉痕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玄夙歸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看他。
“心疼了？”
戚澈然擡眼看她。
那雙眼清冷得近乎空。
“主人今日讓我看清了。”
他頓了頓，視線從銅盞裡的灰燼上掠過。
“舊諾成灰。”
“我該謝主人。”
殿裡死寂一片。
宴清歌剩下那隻眼死死盯著他，眼裡像有什麼東西碎開，又被她強行按住。
玄夙歸看了戚澈然許久。
終於，她笑了。
“好。”
“朕喜歡你這樣。”
她擡了擡手。
禁軍立刻上前，扣住宴清歌肩頭，解開龍柱上的一半鐵鏈。
宴清歌還在看戚澈然。
戚澈然垂著眼，目光落在銅盞那點灰上，沒再看她。
掌心那一點被木刺紮出的血，混著舊傷，在袖中慢慢凝成小小一團。
玉痕還跪在殿中。
玄夙歸看向他，唇邊仍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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