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心全是磨破的水泡,又被手榴彈鐵殼的稜角蹭開了,露出血紅的嫩肉。
他把手翻過來,掌心和指肚都爛了,指甲斷了兩根,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每個關節都在發酸發疼。
“手榴彈,”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還有沒有……”
沒有人回答,他轉頭看了一眼張德勝的空罈子,壇底隻剩一點淺黃色的泡菜汁水,在晨光裡晃著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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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放下來,靠在土壁上,閉上了眼睛。肩窩裡的鈍痛、掌心的刺痛、耳朵裡隱約的鳴響,一股腦地湧上來把他裹住了。
但他沒有去管它們,就那麼靠著,讓身體喘口氣。
遠處山腳的美軍還沒有發起新的衝鋒,胡修道不知道他們下一個動作是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隻要他們還往上沖,他就會繼續扔。手榴彈也好,石頭也好,什麼都行。隻要他還有一口氣。
。紅暗片小一開洇,裡土的底壕戰在滴血的尖指手,氣的長長口一了喘,天的濛濛灰著望,睛眼開睜他
。著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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