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過來的路上經過了一段被火燒過的土壁，手撐上去的時候燙了一下，縮了縮，換了個位置再撐。
“還能打不？”李剛問。聲音啞得像砂紙，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胡修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左腿，傷口還在滲血，手指彎起來僵硬得很。但他還是點了一下頭。
李剛看了看戰壕裡剩下的三個人，他看了幾秒，然後說：“那就接著打，人少了，但陣地還在，隻要陣地還在，咱們的任務就沒完。”
胡修道用槍撐著站起來，左腿一彎就疼，但他伸直了拄著槍站穩了。
他在被燒過的戰壕裡站直了身子，焦土的熱氣還在從腳底往上冒，他踩著那片滾燙的地麵，把槍架在殘破的戰壕沿上。
山腳遠處，灰綠色的人影正在重新列隊，裝甲車的引擎聲還在低低地響著，這一天的仗還遠遠沒有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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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修道站在被燒焦的戰壕裡，全身是傷，渾身是土和灰燼的混合物。
但他站在那裡，槍端在手裡，眼睛盯著前方，燒焦的沙袋在他腳邊冒著最後的青煙，土壁上的火痕還殘留著餘溫。
他站在這一片焦黑的、仍在微微發熱的廢墟中間，像一根插在焦土裡的鐵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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