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四川辣子和湖南辣子哪個香。
這些人都不在了，整個戰壕裡，能動的就剩他一個了。
如果山腳那些人再衝上來一次，沒有人替他看左側了，沒有人替他封右側的缺口了，沒有人蹲在拐角處掩護他爬出去扒彈藥了。
他一個人，麵對著整片山坡上可能湧上來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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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兩顆手榴彈往前推了推，擺在自己伸手就能夠到的距離上，空槍架在沙袋上，槍口對著山腳的方向，像一個象徵。
他用右手握住了槍托，左手放在那兩顆手榴彈旁邊，手指搭在拉火環上。
他站在這道空蕩蕩的戰壕裡，正午的陽光照著他全身，身上十幾處傷口、卷焦的眉毛、乾裂的嘴唇、沒有知覺的左腿、血肉模糊的雙手，但他站著。
戰壕裡躺著的人不會回答了，但他替他們站著，替他們守著這片他們用命填出來的土，李剛說陣地是用命換來的，現在這道戰壕裡所有人的命都換成了腳下這一截焦土。
他踩在上麵，覺得腳下的地麵溫熱而堅實。
山腳的灰綠色隊伍又開始移動了，胡修道看見了那些移動的鋼盔，看見了他們彎腰前進的姿勢。
他把衝鋒槍的槍管往上擡了一點點，雖然沒有子彈，但他還是做了那個動作。
他端槍瞄準，右眼湊近空空的照門，準星裡灰綠色的人影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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