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露出棉絮，臉上手上帶著新鮮傷口，包紮的布條滲著暗紅血跡。
隊列遠談不上齊整，步伐也顯得疲憊，要不是前方打著明黃龍旗和“禦前親軍”的認旗，幾乎讓人以為是哪裡潰退下來的殘兵。
管紹寧忍不住低語：
“就這樣的疲敝之卒，能守住城池就不易了，還說什麼大捷？定是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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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隨這支隊伍灌入所有人的鼻腔。
鹹腥、腐臭，帶著濃重血腥和類似醃漬鹹肉放久了的齁鹹味，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惡臭。
跪在道旁的百姓已有人忍不住乾嘔，官員勳貴們胃裡翻江倒海。
“什麼味兒？”
“像是壞了的腐肉……”
人群騷動起來，目光循著氣味來源望去，最終聚焦在那些步卒扛著的長槍上。
每根槍杆上都密密麻麻串著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被粗鹽厚厚包裹醃漬著，但鹽粒之下依舊能辨認出猙獰的輪廓，
那是韃子的人頭！
那特有的發型在鹽粒和凝固的血汙中格外刺眼。
一顆，兩顆，三顆，幾乎每根長槍上都掛著好幾顆。
放眼望去，這兩千人的隊伍長槍如林，上麵串著的韃子首級，怕有數萬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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