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牽連，繼續替盧萬山扛著，他們便按死士家眷發配邊軍。”
“西門外，三十裡，白楊莊。”
死士盯著火盆，嘴唇裂開一道口子。
“別院裡有一百多名護院，還有盧家的暗賬，賬房姓周，平日住在西跨院。”
蔣瓛繼續追問：“盧家商船名冊在哪裡？”
“賬房床下有地磚，下麵壓著兩本，一本記船，一本記官府裡的人。”
其餘五名死士聽見這話，紛紛掙紮起來。
“盧勇，你敢賣主。”
“你全家都得死。”
朱允熥朝軍卒伸手。
“取刀。”
六把短刀擺在鹽鍋前，刀口沾著竈戶的血，火油味還沒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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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盧家指使，夜襲軍坊，焚毀官鹽，殺害竈戶，行同叛逆。”
朱允熥看向盧勇。
“你的口供能保妻兒，保不了你。”
盧勇閉上眼。
“給俺也去個痛快。”
“割舌，斷持刀之手，再斬首。”
軍卒扯開六人的嘴，鐵鉗夾住舌頭，刀刃貼著唇邊落下。
“嗚！”
血濺在鹽坊門檻上。
六隻右手接連被按上木墩，啪的一聲落刀，慘叫隻剩堵在喉中的悶響。
竈戶站在兩側，無一人退開。
常森抽出長刀，逐個斬下頭顱。
“把頭掛在鹽鍋旁，屍體送回揚州盧家。”
朱允熥轉身看向蔣瓛。
“傳令沿江各關，凡盧氏商船即刻扣押，船主，賬房，護衛分開審問，誰敢毀賬燒船，就地斬殺。”
“臣領命。”
“常森帶三千騎去白楊莊，天亮前拿到賬冊，盧家活口一個也不許跑。”
“俺也去去取盧萬山的家底。”
鹽坊中的火已被撲滅，許老根帶著竈戶扶起濾槽，女工開始重新鋪砂換布。
朱允熥看向那幾口尚未熄火的鹽鍋。
“今夜停竈，先安葬死者。”
許老根搖頭。
“不能停。”
“盧家死士已經來過一次，今夜不會再來。”
“殿下，草民說的不是這個。”
許老根把染血的衣袖挽到肘上。
“鹽鍋一停，外頭等鹽的百姓便要多等一日，陳六和孫大河拿命護下來的鹽，也不能涼在鍋裡。”
身後的竈戶紛紛跪下。
“請殿下準許開竈。”
“俺也去守東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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