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確的答案，神情卻沒有半點失落。
反而笑著俯身，離他近了些。
“沈大人。”
“你以前連本宮送的一張紙都要登記。”
“如今已經肯收一朵花了。”
“至於為什麼收……”
她的目光從他眼底緩慢落到手中的冊子上。
“本宮可以慢慢讓理由變得更好聽。”
晚風帶著池水的微涼氣息，從兩人之間穿過。
她今日沒有用擁抱、親吻或權力逼他承認任何事情。
隻留下了一朵幾乎不值錢的花。
偏偏沈知衡無法將它列進歸還賬冊，也無法在明日完好無損地送回她手中。
蕭明儀直起身。
走出臨水亭前，又回過頭。
“別夾得太緊。”
“花瓣會壞。”
“既然怕壞，殿下便不該送。”
“送給你了，便該由你小心。”
沈知衡看著她。
蕭明儀已經帶著笑離開。
——
翌日，陸晏來得比平常早。
沈知衡尚未去東庫尋找婚冊的原始交接簿，便先把昨日待核冊放在案上，準備取出其中記錄的頁數疑點。
冊子翻開時，一朵顏色稍淡的石榴花從夾頁中露了出來。
花瓣已經被壓平一些。
卻仍看得出昨日的緋紅。
陸晏正在旁邊倒茶，餘光掃見以後，手中的茶壺險些撞到杯沿。
“這是什麼？”
沈知衡把花重新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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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簽。”
“我知道它如今是書簽。”
陸晏放下茶壺，快步走近。
“我是問，它原本是什麼？”
“花。”
“誰送的？”
沈知衡沒有回答。
陸晏看著那抹鮮明的紅色，又看了一眼沈知衡今日依舊樸素整齊的官服，答案已經十分明顯。
“昨日四家送來的硯台、舊書和金子，你一樣沒留。”
“長公主送了一朵花，你卻夾進自己的冊子裡？”
“花不值錢。”
“趙府管事若知道，大概會後悔沒有從路邊摘一朵野花來。”
“即使是花，也要看為何送。”
“那殿下為何送？”
沈知衡拿起筆。
“賀新官上任。”
陸晏明顯不信。
“隻為了賀喜？”
“是。”
“沒有說別的？”
沈知衡想起臨水亭中那句：
本宮可以慢慢讓理由變得更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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