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頭。
“尤其記得沈大人說——”
“若想親。”
“先問。”
沈知衡眉心微動。
蕭明儀已經掀開珠簾。
“走吧。”
承露殿內坐了三十餘人。
人數不算多。
卻幾乎囊括了宗室中最有分量的幾位長輩與數家勳貴。
沈知衡一入殿，便感受到至少十餘道視線同時落在自己身上。
並不隱晦。
也談不上惡意。
更多是一種審視。
大概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讓明昭長公主荒唐到會試不許考，公主府不許出，最後甚至親自替他求了官。
沈知衡向皇帝與幾位宗親行禮。
皇帝看見他，神情倒頗平常。
“秘書省待得如何？”
“回陛下，尚在熟悉舊檔與典籍。”
“朕聽說你近日把西庫翻了個遍。”
“隻是核了幾匣舊目。”
“還算坐得住。”
皇帝沒有多問。
隻讓他坐。
位置就在蕭明儀身側。
這顯然不是一個從九品校書郎應有的位置。
但今日所有人都默認了。
因為他是長公主帶來的。
宴席開始以後，蕭明儀反而安靜。
沒有那樣一坐下便挽住他的手，也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麵靠到他肩上。
她隻是坐在旁邊飲酒。
偶爾有人說起婚事，她便笑一笑。
沒人提。
她也不主動。
這種克製反而讓不少人更加好奇。
最先開口的是慶王妃。
年近五旬，說話向來溫和。
“明儀。”
“前些日子送去府中的名冊，可看過了？”
蕭明儀正在剝一顆葡萄。
“看過。”
“覺得如何？”
“不如何。”
慶王妃失笑。
“總有一兩個能入眼吧？”
“沒有。”
“一個也沒有？”
蕭明儀把葡萄放進嘴裡。
隨後看向沈知衡。
“姑母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殿內有人輕輕笑起來。
慶王妃也不生氣。
“沈大人自然是好。”
“隻是婚姻大事，總不能隻憑一時喜歡。”
“怎麼是一時？”
蕭明儀托著下頜。
“本宮已經喜歡他很久了。”
沈知衡算了一下。
他們認識甚至還沒有一個月。
他沒有當場拆台。
答應過。
這也是配合的一部分。
可慶王妃顯然還不準備放過。
“那沈大人的意思呢？”
滿殿目光立刻落到沈知衡身上。
這是他們事前便預料過的問題。
沈知衡放下茶盞。
“臣與殿下尚未談及婚事。”
回答十分清楚。
也完全符合約定。
席間的笑聲淡了些。
慶王妃看了蕭明儀一眼。
蕭明儀倒沒有任何不悅。
“聽見了？”
“是本宮在追他。”
“沈大人還沒點頭。”
這話說得過於坦蕩。
幾名宗室長輩反而不好繼續追問。
倒是坐在下首的一名年輕世家公子笑道：
“殿下身份尊貴，滿皇都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
“沈大人竟舍得一直讓殿下等？”
語氣聽起來像玩笑。
實際上卻將沈知衡架在了一個極難回答的位置。
若說舍不得。
便像默認情意。
若說舍得。
又顯得當眾不給長公主顏麵。
沈知衡正準備開口。
蕭明儀已經先一步笑道：
“為什麼舍不得？”
“他若現在答應。”
“本宮以後逗誰？”
一句話將場麵輕輕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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