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聲。
她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殿內所有人還在看。
一時竟無人開口。
剛才那個年輕公子更是端著酒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喝。
皇帝坐在上首。
神情極其複雜。
大概連他都沒想到，自己隻是設一場宴，讓女兒看幾個適齡男子，最後卻會看見長女當眾把一個從九品校書郎親得耳根通紅。
蕭明儀拿起酒盞。
慢悠悠飲了一口。
然後看向方才那位公子。
“現在呢？”
“還覺得是戲言？”
那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臣……不敢。”
“別不敢。”
蕭明儀笑得極溫柔。
“本宮今日心情很好。”
“你可以繼續猜。”
年輕公子哪裡還敢。
連忙低頭。
沈知衡卻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明明這一吻本身，才是真正經過約定、帶著明確目的的“戲”。
可所有人看完以後，反而會更加相信：
她是真的愛自己。
而自己這個唯一知道“今日需要配合”的人，也因為那一下真實得過分的觸感，短暫地無法將它完全當成一場表演。
這比那些毫無意義的傳言更危險。
因為連他自己都開始分不清：
蕭明儀剛才多停的那一息。
到底是為了讓旁人看清。
還是她自己想多停。
宴席重新響起人聲以後，蕭明儀忽然從桌下伸來一隻手。
沒有牽他。
隻是用指尖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袖緣。
沈知衡低頭。
她目視前方。
像什麼都沒做。
“殿下。”
“嗯？”
“又怎麼了？”
“本宮什麼都沒做。”
“你的手。”
“隻碰袖子。”
“……”
她終於側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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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笑意豔得驚人。
“沈大人。”
“親都親了。”
“碰一下袖子也要管？”
“是兩回事。”
“本宮就知道。”
她沒有鬆。
隻用兩根手指捏住那一小截衣料。
很輕。
沈知衡如果願意，隨時可以抽回。
可滿殿都在看。
他最終沒有動。
蕭明儀唇角一點點彎起來。
這一幕甚至比方才那個吻更讓她滿意。
因為吻是為了演給所有人看。
這一小截袖子。
卻沒有人會留意。
慶王妃坐在對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了一會兒，最終無奈搖頭。
“罷了。”
“明儀既然喜歡成這樣，本宮今日便不勸了。”
旁邊一名宗室長輩卻皺起眉。
“喜歡歸喜歡。”
“婚事終究是兩回事。”
蕭明儀眉梢一動。
沈知衡也抬起頭。
那老者看向他。
“沈校書人品如何，尚且可以再看。”
“可長公主婚事關乎宗室。”
“總不能因為一個尚無婚約的從九品小官，便一直拖下去。”
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繃緊。
蕭明儀捏著沈知衡袖緣的手指沒有鬆。
反而慢慢收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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