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日能不能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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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幫本宮一個忙？”
蕭明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宗正寺剛剛送來的那份名冊。
夜色已經徹底落下，前廳四角點著宮燈，她方才在馬車中睡亂的白玉簪依舊沒有重新扶正，一縷烏發垂在耳側，倒讓那張素來穠麗逼人的臉少了幾分盛裝時的鋒芒。
可沈知衡一點也沒有因此覺得她比較無害。
尤其是她每一次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說“幫忙”，最後通常都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
“殿下先說。”
蕭明儀低頭翻了一頁名冊。
“宗室又想給本宮選夫婿。”
“臣方才聽見了。”
“本宮不想選。”
“臣也聽見了。”
她抬眼。
“所以沈大人陪本宮去一趟。”
沈知衡看著她。
“臣去做什麼？”
“坐著。”
“還有呢？”
“吃飯。”
“殿下。”
“偶爾看本宮兩眼。”
“……”
蕭明儀終於笑起來。
“好吧。”
她將名冊合上，隨手丟到旁邊。
“替本宮擋一擋。”
這一次，她沒有說“本宮帶你去”，也沒有直接告訴徐長史明日給沈知衡備哪一身衣服。
說的是：
替本宮擋一擋。
沈知衡聽出了其中區別。
“為什麼是臣？”
這句話問出口以後，蕭明儀臉上的神情反而有些古怪。
“沈大人。”
“嗯？”
“滿皇都如今都覺得本宮愛你愛得快瘋了。”
“本宮若明日忽然帶另一個男人去擋婚，你覺得他們會信？”
沈知衡無話可說。
這個局麵本身就是她一步步弄出來的。
從貢院門外，到昭華殿，再到公主府、秘書省。
如今所有人提起長公主婚事，第一個想到的已經不是哪家世子，反而是那個會試沒考成、被她硬生生塞進秘書省的寒門士子。
“殿下若隻是拒婚，可以直接向陛下說明。”
“說過。”
“陛下不允？”
“父皇允。”
蕭明儀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點著桌麵。
“可宗室不肯消停。”
“今日是這個王叔，明日是那個皇姑，後日又是哪家國公夫人。”
“他們總覺得，本宮現在不願，隻是沒見到合適的。”
她說到這裡，輕輕一笑。
“所以本宮準備讓他們看清楚。”
“不是沒有合適的。”
“是本宮眼睛裡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這句話她說得熟練極了。
若換作從前，沈知衡大概隻會覺得頭疼。
可這些日子裡，他看見她在秘書省外等了一個時辰，看見她記得自己不愛甜、喝淡茶，也看見她在本可以直接替他換官的時候，因為一句“不想要”真正停了手。
於是同樣一句荒唐情話，此刻再從她口中說出來，竟與最初有了一點極細微的區別。
並不是他相信了全部。
隻是已經不能再簡單歸類為：
她又在胡鬨。
“臣可以陪殿下去。”
蕭明儀原本懶懶靠著。
聞言，反而坐直了些。
“這麼快？”
“但有條件。”
她又靠了回去。
“果然。”
沈知衡沒有理會她那點遺憾。
“殿下不能當眾說臣已經答應婚事。”
“可以。”
“不能借機請陛下賜婚。”
“可以。”
“不能替臣許諾以後會娶殿下。”
“也可以。”
答得比預想中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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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衡看著她。
“還有。”
“沈大人怎麼比宗正寺的條文還多？”
“殿下若覺得多，臣可以不去。”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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