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大人在等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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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儀說今晚會來。
說得很隨意。
那日從官舍離開以前，她站在門口，披風已經係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了一句：“後日晚上有空？”
沈知衡那時正在收桌上的舊簿，聞言隻道：“若秘書省沒有臨時差事，應該有。”
“那本宮來。”
“殿下不是來前要提前傳話？”
“這不是已經傳了？”
“……”
提前兩日。
確實也算提前。
沈知衡沒找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於是事情便這樣定下。
她沒有說幾點。
沒有說為什麼來。
也沒有說會不會帶什麼東西。
隻留了一句：
晚上來。
所以這一日沈知衡從秘書省下值以後，路過巷口賣熟食的鋪子，腳步很自然地停了一下。
“沈大人。”
老板娘已經認識他，笑著掀開蒸籠，“今日還是一份？”
沈知衡看了看剩下的菜。
“兩份。”
說出口以後。
他自己甚至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
直到老板娘手腳利落地多包了一份飯，又從旁邊夾了兩樣配菜，問：“今日那位姑娘來？”
沈知衡動作頓了一下。
“誰？”
老板娘笑得更明顯。
“就總來您這裡那個。”
沈知衡沉默片刻。
“……嗯。”
“難怪。”
老板娘把飯遞給他，“上次她說甜藕不錯，今日正好還有一點，要不要？”
“她最近不宜吃太甜。”
這句話出口。
老板娘動作也停了一下。
隨後笑意變得十分意味深長。
沈知衡才意識到。
自己似乎答得太順。
“那便不拿。”他補了一句。
“明白。”
老板娘點頭。
“少甜。”
“……”
他總覺得對方明白的東西和自己想說的不是一回事。
索性付錢走人。
回到官舍時。
天還沒完全暗。
沈知衡把飯菜放到小廚房，自己先去換下官服，又將白日帶回來的兩冊舊檔放進書房。
等一切收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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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麵上仍舊是兩隻杯子。
兩副碗筷。
他給自己倒了茶。
順手也將另一隻杯子燙了一遍。
燙完以後才發現。
蕭明儀還沒來。
沒什麼。
時辰尚早。
沈知衡把她那隻杯子放回原處，坐下來繼續看書。
窗外光線一點點暗下去。
巷裡先是還有孩子跑過，後來連聲音也漸漸少了。隔壁孫主簿家的飯香翻過院牆，過了一會兒，又聽見有人關門的響動。
沈知衡抬頭看了一眼漏刻。
酉時過半。
仍然沒人敲門。
他低頭。
繼續翻頁。
宮裡有事。
很正常。
尤其近日永濟腳行那邊剛重新找到一點線頭，蕭明儀大約又在處理那些人。
沒必要等。
想到這裡。
沈知衡翻過一頁。
卻沒看進去幾個字。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蕭明儀如今若臨時不來。
一般會提前讓青梧送一句話。
最少也會派個小廝來說。
今日什麼都沒有。
沈知衡手指停在書頁邊緣。
片刻後。
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
公主府那麼大。
宮裡事情也多。
少傳一次話而已。
又不是出了什麼事。
再過半個時辰。
送飯的菜已經有些涼。
沈知衡走到廚房。
揭開蓋子看了一眼。
又蓋上。
隨後對外院幫忙做雜事的老仆道：“勞煩再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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