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與他並肩走。
這反而比伸過來更奇怪。
沈知衡側目。
“殿下。”
“又怎麼？”
“真的不牽？”
話音落下。
這一次。
蕭明儀徹底安靜。
沈知衡自己也停住。
巷口人不多。
夕陽正沿著屋脊往下落，長街儘頭的光被晚霞染得很軟。蕭明儀站在他身側，臉上那點方才還遊刃有餘的笑竟短暫地僵了一下。
非常短。
可太少見。
沈知衡第一次覺得。
原來她也會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
“沈知衡。”
她終於開口。
“嗯？”
“你今日有點奇怪。”
“臣隻是問。”
“你以前不會問。”
“以前殿下也不會忽然不牽。”
這一句更直接。
蕭明儀看著他。
很久。
忽然轉開視線。
“本宮今日不想。”
這回答並沒有問題。
沈知衡卻莫名覺得不像真話。
“嗯。”
他沒繼續追。
蕭明儀反而又回頭。
“你就‘嗯’？”
“殿下說不想。”
“所以？”
“所以便不牽。”
理所當然。
與過去她問他“可以嗎”時一樣。
她說不想。
也應該到這裡為止。
蕭明儀看著他。
那種奇怪的神情又出現了一瞬。
最後隻哼了一聲。
“走吧。”
官舍裡還是老樣子。
兩隻杯子。
兩把已經默認的位置。
桌上放著他昨日沒看完的書。
蕭明儀進門以後，第一件事照例去看自己的杯子。
還在。
她似乎心情又好了一點。
“沒人用？”
“沒有。”
“陸晏也沒有？”
“殿下為什麼總問陸晏？”
“因為他最常來找你。”
“他沒有來過這裡幾次。”
“那更好。”
她拿起杯子。
“本宮不喜歡別人坐這裡。”
沈知衡已經習慣。
“椅子沒有名字。”
“現在可以刻。”
“不可。”
“那本宮寫張紙貼著。”
“更不可。”
蕭明儀笑起來。
“沈大人。”
“嗯？”
“你現在拒絕本宮的樣子。”
“越來越像家裡管事的夫君了。”
“……”
終於又正常。
沈知衡反而莫名鬆了一點。
他去燒水。
回來時。
蕭明儀已經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翻書。
她看的是那本插圖很多的遊記。
翻到一半。
沈知衡將茶放到她手邊。
“今日少一點蜜。”
蕭明儀隨口問：“為什麼？”
“前兩日吃得太甜。”
“沈大人怎麼知道？”
“殿下那日把甜藕都吃了。”
“……”
“晚上又喝甜茶。”
“……”
“所以今日少一點。”
蕭明儀沒有立刻喝。
隻是看他。
“沈知衡。”
“嗯？”
“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
“殿下若不喜歡，可以自己加。”
他把蜂蜜罐推過去。
蕭明儀沒碰。
反而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算了。”
“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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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又低頭看書。
沈知衡站在那裡。
看了她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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