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讓本宮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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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儀果然隔了一日才來。
這本來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
她自己前夜便說過，第二日不來，要給沈知衡“歇一天”；沈知衡自然也不會真把這種隨口約定放在心上。白日去秘書省當值，傍晚帶了兩冊要補錄的舊書回來，一切都與平日無異。
直到第三日下值時。
陸晏抱著幾卷新送來的舊刻從旁邊經過，隨口問了一句：“沈校書今日走這麼早？”
沈知衡看了看窗外。
“到時辰了。”
“往常不也到時辰？”
“所以？”
陸晏笑了笑，沒再說。
沈知衡卻莫名覺得這句話問得有些多餘。
他正常收好筆墨，交完當日的冊目，從秘書省出來。走到官舍附近時，巷口已經停著一輛十分熟悉的馬車。
不擋路。
也沒有誇張儀仗。
就停在那裡。
青梧站在車旁，看見他以後低頭行禮。
“沈大人。”
沈知衡腳步停了一瞬。
“殿下來多久了？”
青梧還沒回答。
車簾已經被人從裡麵掀開。
“才一會兒。”
蕭明儀坐在裡麵。
今日穿了一身極濃的黛紅色，袖口卻沒有繡那些公主府慣常使用的繁複金紋，隻壓著一圈顏色更深的暗線。烏發挽得高，插著一支細長金簪，除此以外幾乎沒有別的飾物。
她坐在那裡。
眉眼依舊漂亮得很。
見他站在外麵不動，便挑了挑眉：“怎麼？兩日不見，沈大人已經不認識本宮了？”
還是熟悉的語氣。
沈知衡這才覺得正常一些。
“殿下不是說來前傳話？”
“傳了。”
“什麼時候？”
“剛才。”
沈知衡看向青梧。
青梧默默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箋。
顯然正準備送進去。
沈知衡：“……”
蕭明儀已經笑起來。
“隻是比信快了一點。”
“這叫一起到。”
“本宮覺得差不多。”
“差很多。”
“好。”
她今日居然沒有繼續爭。
反而十分從善如流地點頭：“下次讓信先到。”
沈知衡又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蕭明儀這兩日似乎格外好說話。
不是她學會敲門以後的那種“嘴上仍要占儘便宜，行動倒真的停住”，而是連嘴上的便宜都少了一點。
他沒多想。
隻道：“殿下若要來，便下來吧。”
蕭明儀坐著沒動。
“沈大人。”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她朝他伸出手。
動作十分自然。
“本宮今日裙子不方便。”
沈知衡低頭看了一眼。
車轅不高。
旁邊甚至有腳凳。
她的裙擺也談不上有多繁複。
所謂“不方便”。
大約隻存在於她自己嘴裡。
沈知衡沒有接。
蕭明儀也不催。
隻是手仍停在那裡。
“殿下自己能下來。”
“能。”
“那——”
“可本宮想讓你扶。”
答得理直氣壯。
沈知衡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把手伸過去。
並非十指交扣。
隻供她借力。
蕭明儀的手落在他掌心。
下一刻。
兩個人都極輕地停了一下。
過去這種事，蕭明儀永遠是更自然的那個。
她會順勢握緊。
會故意不鬆。
會從一次再正常不過的攙扶裡，立刻找出十種能讓沈知衡後悔伸手的話。
今天卻沒有。
她的指尖隻搭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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