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回是真的紅。
並不明顯。
隻是耳廓邊緣薄薄一層。
若不是兩個人坐得近。
其實很難看見。
沈知衡盯了一會兒。
蕭明儀先忍不住。
“沈知衡。”
“嗯？”
“別看。”
三個字。
說得竟有些硬。
沈知衡一怔。
從前他若多看她兩眼。
蕭明儀隻會笑著湊得更近。
問：
是不是終於發現本宮好看。
今日卻讓他別看。
“殿下不舒服？”
“沒有。”
“那為何——”
“本宮說別看。”
她皺了皺眉。
語氣已經有些惱。
可那惱意顯然不是衝他。
更像衝某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失控。
沈知衡終於移開視線。
“好。”
蕭明儀低頭喝茶。
喝得有點快。
隨後被燙了一下。
動作極輕地頓住。
沈知衡立刻看過來。
“燙了？”
“沒有。”
“殿下。”
“說了沒有。”
她現在嘴硬的樣子。
竟然比從前裝瘋時真實得多。
沈知衡沒有拆穿。
隻是伸手。
把她那杯茶往自己這邊挪開一點。
“放涼。”
動作非常自然。
蕭明儀卻在他手伸過來時。
整個人明顯僵了一瞬。
這一次。
沈知衡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隻是從她麵前經過。
袖口甚至沒有碰到她。
蕭明儀卻像在那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眼睫輕輕垂下。
身體也下意識往後一點。
沈知衡動作停住。
“殿下。”
“嗯。”
“你在躲臣？”
蕭明儀抬眼。
“本宮躲你？”
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像這是世上最荒唐的一句話。
“方才。”
“你看錯了。”
“臣沒看錯。”
“……”
過去總是蕭明儀這樣堵他。
今天終於反過來。
沈知衡竟然莫名覺得有些有趣。
“殿下以前不是最喜歡靠近？”
“現在也喜歡。”
回答得太快。
“那為什麼躲？”
“不知道。”
這三個字出口。
連蕭明儀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很少說“不知道”。
不知道意味著：
事情不在掌控裡。
而這向來不是她喜歡的感覺。
書房忽然安靜。
沈知衡看著她。
蕭明儀顯然有些煩。
不是對他。
是對自己。
她索性把遊記合上。
“沈大人。”
“嗯？”
“你近來是不是太主動了？”
這回輪到沈知衡怔住。
“臣做什麼了？”
“等本宮。”
第一件。
“主動問本宮為何不牽你。”
第二件。
“說本宮簪子好看。”
第三件。
“剛才還伸手過來。”
第四件。
她一口氣數完。
沈知衡沉默片刻。
“最後那個隻是挪茶。”
“本宮知道。”
“那有什麼問題？”
蕭明儀也不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
才更有問題。
以前她靠近。
她掌握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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