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平靜:“兒臣還有要事，就不陪母後了。等明日再來和母後請安。”
說完，他也不顧皇後的反應，轉身就往外走。
皇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她的手搭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二皇子看著太子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皇後，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得意的意思。
“母後放心了？名單如果真在他手裡，隻怕他早就有所動作了。他那個性子，能沉得住氣？”
皇後搖了搖頭，臉上的和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
“那份真名單，一定要找到，王充之不是那麼容易扳倒的。他入閣多年，黨羽遍布朝堂，你以為他被關在家裡就完了？他的人還在六部，還在地方。”
她看著二皇子，目光裡帶著幾分嚴厲。
“你要加快動作。趁他們群龍無首，把重要的位置都換上你的人。”
二皇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母後放心，兒臣明白。”
……
東宮
太子回來之後看著書案上的畫，畫中的墨跡已經乾了。
皇後和老二無非就是想試探試探他，自己又何嘗不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站在了老二那邊。
一個小太監悄悄從側門進來
“殿下，沈鎮撫使到了。”
太子沒有回頭，目光還落在那幅畫上。他擺了擺手，動作隨意得很。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臣沈震，拜見殿下。”
“起來吧。”
沈震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腰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太子轉過身來，看著他。
“查到什麼了？”
沈震壓低聲音：“回殿下，許毅那件事有了線索。”
太子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沈震說：“許毅死在了通州。死的那晚，最後出現在通州城外的一家客棧裡。他見過的人，臣都查了。”
“有一個人嫌疑最大。”
太子問：“誰？”
“趙信之弟，趙禮。”
太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撚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聽過，但不是因為什麼案子。
“趙信的弟弟？”他慢慢重複了一遍:“就是那個翰林院的小官？元剛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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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了。這事在京城傳過一陣子，誠安伯招了個進士做贅婿。堂堂進士，入贅到武夫家裡，好些讀書人私下裡議論過，說是有辱斯文。
“是。”沈震低聲回應，語氣篤定。
“他的弟弟怎麼牽扯進來了？”太子皺了皺眉，又問了一句:“趙禮？這個名字怎麼有些熟悉。”
沈震見他一臉疑惑，趕忙開口解釋：“就是那首水調歌頭的作者。
太子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想起來了。”
那首詞，父皇給自己看過。當時他讀了，覺得寫得好，不，是極好。隻不過那種灑脫通透的味道，不像是十幾歲的人能寫出來的。
原來是趙信的弟弟。
“他是怎麼回事？”太子的聲音沉了下來，回到正題上。
沈震說：“許毅出事那晚，趙禮剛好入京投奔趙信，住了那家客棧。兩個人有過接觸，”
“客棧的其他人，臣都控製起來了，一個一個審過。隻有這個趙禮……”
“隻有他怎麼了？”太子問。
沈震的喉結動了一下：“隻有他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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