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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吉普車駛出胡同口，彙入了四九城傍晚的車流中。
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著，車窗外的街景在暮色中緩緩後退，
騎著自行車下班的人群、挑著擔子吆喝的小販、三五成群在巷口追逐嬉戲的孩子，讓四九城變得熱鬨非凡。
更是洗去了普通人，一天的工作繁重！
王福生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何雨笙和丁秋楠，忍不住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道：“小何，這次真的辛苦你了。”
“老首長的病情拖了三個月，北京城裡能請的名醫都請遍了，西醫中醫都試過，效果都不理想，周首長能想到你，說明他對你的信任，是旁人比不了的。”
何雨笙靠在座椅上，笑著說道：“王主任言重了，我也隻是儘力而為。”
王福生笑了笑道：“嗬嗬，小何你謙虛了，當日如果不是你在，及時給我施救，恐怕我已經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有你出馬，我可是立刻心安了。”
“對了，治療方案開始整理了沒有？需要什麼藥材或者器械，你儘管開口，我和老王想辦法給你弄來。”
何雨笙從衣袋裡掏出那張折好的紙，遞了過去道：“王主任你見笑了，方案我已經擬好了，王主任可以先過目。”
王福生愣了一下，接過那張紙，展開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王騰也忍不住側過頭來瞄了一眼。
車內的光線有些昏暗，但紙上那幾行鋼筆字寫得工整有力，條理清晰，從湯劑到針灸到藥膳到康複訓練，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注意事項和應急預案都標注得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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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生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紙折好，遞還給何雨笙，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道：“小何……你這效率，實在是讓人佩服，我和老王接到周首長的電話，說要接你去給老首長治病，我們以為你至少要準備幾天才能拿出方案來，沒想到……你已經在車上就把方案帶上了。”
王騰也忍不住接話道：“何醫生，不瞞你說，我和老王都是周首長和孟首長帶出來的兵。”
“當年在部隊裡，周首長是團長，孟首長是政委，我們倆就是他們手底下的兩個小連長。”
“後來他們轉業到了地方，我們也跟著轉了業，一個分到了公安係統，一個分到了武裝部，雖然不在一個係統了，但這份老部下的情誼，從來沒有斷過。”
說到這裡，王騰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質樸和厚重道：“孟首長病倒這三個月，我們倆心裡都不好受。”
“該找的醫生都找了，該用的藥都用了，可老首長的病情就是不見好轉，今天周首長打電話來，說找到了你，說當年在戰場上救過他命的那個人，現在就在四九城，我和老王當時就覺得，這事兒有希望了。”
王福生點了點頭，接過話頭道：“所以我們倆才搶著接下這個跑腿的活兒，一來是想親眼看看，當年那個在戰場上救過周首長的年輕人，如今是什麼模樣；二來也是想當麵跟你說一聲拜托了。”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王福生的語氣鄭重得像是在交代一項戰鬥任務。
何雨笙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王主任，王所長，你們放心吧，我隻能說，我會儘全力，畢竟醫生本來就是肩負著救死扶傷的職責。”
“那便多謝小何了！”王福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過了一會兒，王福生想起了點什麼，再次開口道：“小何，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何雨笙看著他，並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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