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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劉氏在灶房裡洗碗。
沈昭翎坐在灶台邊，把手機翻出來，戳了幾下屏幕。
屏幕上是紅姐前幾天發的消息：客流又掉了，晚上空鋪太多，得弄點新花樣。
沈昭翎把手機收起來。
劉氏擦乾了手，回頭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
“想好了。”
劉氏沒再多問，從架子上拿了件棉襖披在沈昭翎肩上。
院子外麵，夜風吹過來，帶著山裡的草木氣。
隔壁屋子裡，傳來姑娘們壓低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沈昭翎豎起耳朵，分辨了一陣。
是阿鵲的聲音。
“……她要是騙我們，我第一個跟她拚命。”
另一個聲音，怯怯的。
“她不會的吧……她給我們吃了那麼多東西。”
“吃的算什麼？”阿鵲的聲音硬邦邦的，“當初把我賣進館子的人，也給我吃了一頓飽飯。”
屋子裡安靜了。
過了一陣，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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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說了，錢歸我們自己。”
又安靜了。
沈昭翎把棉襖裹緊了，站起來，往後山走。
月光落在石碑上，那三個字清清楚楚。
胸口的石頭泛著微弱的綠光，一閃、一閃。
沈昭翎蹲下來，手指擦過石碑的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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