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著她的臉。
“翎兒。”
“嗯。”
“你不開門。”
不是問句。是陳述。
沈昭翎點了一下頭。
劉氏沒說話，把被角掖了掖。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做得對。”
沈昭翎的手擱在賬本上，指尖按著紙麵，指甲發白。
“娘。”
“嗯。”
“糧食不夠。”
“我知道。”
“就算把所有人放進來——吃完了呢？吃完了大家一起餓死。”
劉氏沒接。
沈昭翎把賬本推到一邊，從炕上下來。
“我去牆上看看。”
她出了院子，沿著圍牆根走到寨門左邊的梯子口，爬上去。
寨牆上，風大。雪已經停了，地上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門外麵的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多。
不止百十號。
火光照得清楚——寨門前的空地上，坐滿了人。有的靠著牆根蜷成一團，有的在雪地裡鋪了破棉被、把孩子裹在裡麵。
幾個男人蹲在路邊，嘴裡嚼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板車橫七豎八地停著，車上堆著包袱卷，有一輛上麵蓋著草簾子，草簾底下露出一截腳，腳上沒有鞋。
沈昭翎看見了那個女人。
女人坐在寨門正對麵的雪地裡，懷裡抱著一個孩子，用身子把孩子裹住。
孩子的臉埋在她胸口，沒有聲音。女人的頭發散著，臉凍得發紫，嘴唇乾裂，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寨門。
她的嘴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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