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線滋滋地燒。
第一捆煙花衝上天。
紅色的光從筒口噴出來，竄到半空炸開，火星子漫天灑下來，緊接著第二捆、第三捆、第四捆——
二十捆煙花前後不過十幾息全部升空。
天炸了。
紅的、綠的、金的，漫天的光和響聲。每一發煙花炸開的時候，地麵上的騎兵隊列就亮一次——沈昭翎看見了他們的臉。
看見了。
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脖子往後仰，兩隻手不是拉韁繩了，是抱著馬脖子。
信號彈。
王叔在寨門口點燃了信號彈。
紅色的光柱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衝天際，拖著長長的尾巴，在雲層底下炸開一團血紅的光。
騎兵跑了。
一百多騎往東邊山口湧，擠在一起，馬撞馬，人擠人。有人從馬上摔下來，後麵的蹄子踩上去，沒有停。
蹄聲從密變散，從近到遠，從重到輕。
最後隻剩風聲。
和雪地上零星的呻吟。
寨牆上，安靜了很久。
沈昭翎站起來。
探照燈的白光還開著，打在空蕩蕩的雪地上。雪麵上全是蹄印和車轍，橫七豎八的，還有幾個黑色的東西——人。摔下來沒爬起來的騎兵，躺在雪裡，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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