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人手，自己從青壯裡挑。挑完了跟王叔說一聲就行。”
周大爺點了一下頭，在木板上寫了個“十”字，又在旁邊畫了條橫線。
“柳枝嫂。”
柳枝嫂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
“內務的事你管。婦人和孩子歸你。誰跟誰吵了，誰偷了東西，誰家的孩子生病了——你能處理就處理，處理不了的找我娘。我娘處理不了的再找我。”
柳枝嫂張了張嘴。
“我……我怕管不住。”
“管不住就讓她們餓一頓。”沈昭翎把賬本揣進懷裡，“連著管不住的，來找我。”
柳枝嫂不說話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丫頭。小丫頭嘴裡塞著餅子，眼睛圓溜溜地看著沈昭翎。
散了。
陳嬸端著碗走了。周大爺夾著木板走了。柳枝嫂抱著孩子走了。
王叔沒走。
他蹲在牆根底下，把柴刀撿起來，在刀麵上彈了一下。
沈昭翎看著他。
王叔壓著嗓子開了口。
“東家，寨子裡新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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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多了。哪個？”
“一個讀書人。”王叔的聲音放得更低了，“自稱從京城逃過來的。識文斷字，張口就是子曰詩雲。”
“怎麼了？”
“他的手。”
沈昭翎的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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