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頭。
她把布折了一下，揣進懷裡。
＂留下。明天把你那三個人也帶過來，一人繡一件東西給我看。＂
方三娘又屈了一下膝蓋。
＂謝東家。＂
沈昭翎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停住。
＂方三娘。＂
＂在。＂
＂你從京城出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過兵部的人嗎？＂
方三娘抬起頭，眼珠子轉了一下。
＂兵部的人？＂
＂穿灰袍的，讀書人模樣的。＂
方三娘想了一陣。
＂路上遇的人太多了，奴家分不清誰是哪個衙門的。但是——＂
她遲疑了一下。
＂但出京那天，西直門那邊亂得很，有一群穿官袍的人往南邊跑。有人說是六部的官員在撤，但也有人說是散了編製的小吏在逃命。奴家沒敢細看，拉著人就往反方向跑了。＂
沈昭翎點了一下頭，沒再多問。
回屋之後，她從枕頭底下抽出賬本，翻到那一頁。
＂許。兵。＂的炭字早就抹掉了，紙麵上隻剩一道灰痕。
她盯著那道灰痕看了兩息，合上賬本。
下午。
石頭的綠光穩穩的。她穿到景區後山，從小路繞到後門。
小月找到沈昭翎的時候，沈昭翎正蹲在景區後門的石板台階上，拿手機翻網店後台的退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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