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靈田王麻子一路小跑回到自己院門前，推門進去的時候，薑小千正坐在廊下的矮凳。
晨光照在她側臉上，把那層素凈的白襯得愈發清冷。
王麻子喘著粗氣湊過去，腰不自覺地彎了三分：
"師姐，那小子……真有問題。"
薑小千沒擡頭，手裡的動作也沒停："說。"
"方才我去沈天院子那邊打探，你猜怎麼著？
那小子已經拿了中等雜役的牌子。
就在今天早上，事務房批的。"
王麻子壓著嗓子，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下等雜役，瘦得跟條野狗似的，連飯都吃不飽。
怎麼一轉眼就煉肉境了？"
薑小千手頓了一下。
她擡起眼，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像水麵被石子劃破了一瞬。
"他之前是什麼底子？"
"下等雜役裡頭最底層那種。"
王麻子搓了搓手，
"沈天當初就是看他好欺負才收進院裡的，打罵使喚，跟狗一樣。
這才過了多久……"
薑小千沒有接話。
她站起來，走到牆角那棵矮桃樹前。
伸手撚了撚枝頭一片半枯的葉子，沉默了好一會。
"沒點機緣，不可能。"
她鬆開那片葉子，轉過身來看著王麻子，
"你盯著他。
不用跟太緊，別讓他察覺。
他幹什麼、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記下來就行。"
王麻子連連點頭："師姐放心，我盯得死死的。"
薑小千沒有再看他。
她轉過身往屋裡走，白裙的下擺掃過地麵。
王麻子在後麵站了一會，看著那曼妙的身材，邪念瘋狂湧動。
兩年了，薑小千總該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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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剛坐下休息一會，院門就被人叩響了。
叩門的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股官麵上的敷衍勁。
他走過去拉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穿灰袍的事務房執事，手裡各捧著一本冊子。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下巴颳得青白，眼皮半耷拉著，看人都是往下看的。
他翻了一頁冊子，掃了一眼陳羽："陳羽？"
"是我。"
"沈天被判定死亡，名下資產收回事務房統一調配。"
瘦高個把冊子轉過來，指著一欄字給他看，
"他名下有三畝靈田，原本登記在冊。
按規矩，誰接了他的院子，誰就得接他的田。
你去看看那塊地，今年秋收之前把該繳的靈穀繳齊。"
陳羽接過冊子看了一眼。
三畝，位置在雜役區南邊不遠，他以前去幹過活。
"要是收成不好呢？"陳羽問道。
瘦高個合上冊子，語氣平淡："收成不好，有處分。
扣雜役幣、降等、打發去後山挖石頭，看事務房心情。
你新晉中等，頭一季寬限些，但別指望年年寬限。"
他說完看了陳羽一眼，"這田可不是白給你的。"
陳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瘦高個轉身走了，另一個執事從頭到尾沒說過話，跟在他後麵出了院門。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楚雅從竈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陳羽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陳羽就扛著鋤頭出了門。
楚雅追出來往他手裡塞了兩個雜麵饃饃，用幹荷葉包著，還溫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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