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湯。
稠稠的，疙瘩搓得勻，湯上漂著油花。
不是豬油，是昨晚燉肉撇的那層浮油，她留著呢。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香氣直往鼻尖鑽。
“好吃！嫂子，你做的疙瘩湯，比俺娘做的還好吃！”
他一邊說，一邊加快了速度，筷子扒拉得飛快，
嘴角都沾了湯漬，一副沒吃過好東西的憨樣。
白潔坐在炕沿那頭，手裡端著另一碗，小口小口抿著。
兩人沒再多說廢話，安安靜靜地把一鍋疙瘩湯吃得乾乾淨淨。
牛大器放下碗，打了兩個響嗝，拍了拍肚子，傻嗬嗬地咧嘴笑：“飽啦！吃得真飽！”
白潔收拾著碗筷，頭也沒擡：“晌午回來吃，俺給你貼餅子。”
牛大器用力點頭，跟個聽話的孩子似的。
出了屋，牛大器又掃了一遍院子。
其實是掃第二遍了，沒啥可掃的。
他就是不想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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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完雪，他把劈柴的墩子拖出來。
昨晚那筐柴是他摸黑劈的，怕吵醒白潔，沒敢劈太多。
現在補上。
斧頭起落，“哢嚓”、“哢嚓”。
一根木頭變成兩半，兩半變成四塊。
汗珠從額角滲出來，他也不擦，任它順著臉淌。
劈完柴，他挑起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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