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汐又低頭替他重新係護腕。
男人一直沒動。
直到她係好，才忽然握住她手腕。
“溫汐。”
“嗯？”
“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你若覺得悶，就去山莊住。”
“祖母那邊我已經說過了。”
溫汐低頭嗯了聲。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忽然不太想聽這些。
因為霍靳琰現在說話的語氣，很像臨行前交代事情。
她討厭這種感覺。
男人明顯察覺到了。
霍靳琰低頭看她。
“怎麼了。”
溫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開口：
“你能不能別受傷。”
整個前院忽然安靜下來。
連旁邊副將都不敢說話了。
霍靳琰看著她。
半晌，男人才抬手碰了碰她臉。
“好。”
溫汐眼睛忽然有點發酸。
因為她知道。
戰場上的事，沒人敢保證。
偏偏霍靳琰還是答應她了。
—
霍家軍出城那日，半個京城都在看。
長街積雪未化。
黑色軍旗壓滿整條街道。
百姓跪在兩側，連城樓上都站滿了人。
霍靳琰騎在馬上。
男人一身玄甲，披風被風吹起，冷得像柄出鞘的刀。
溫汐站在城樓上看著他。
直到隊伍快出城的時候，霍靳琰忽然抬頭。
隔著很遠距離。
兩個人視線撞上。
那一瞬間，溫汐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宮宴。
也是這樣的雪天。
她跪在長階下，凍得快沒知覺的時候，曾經遠遠看見過一個人從宮門走出來。
那時候她不知道。
原來霍靳琰已經看了她那麼久。
風越來越大。
軍隊終於慢慢消失在城門外。
溫汐站了很久都沒動。
直到旁邊侍女小聲提醒：
“王妃，雪太大了。”
她這才慢慢收回視線。
可剛轉身，眼前忽然一陣發黑。
整個人晃了下。
旁邊侍女瞬間慌了。
“王妃！”
—
溫汐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回了霍府。
屋裡燒著炭。
霍老太太坐在床邊，旁邊還站著太醫。
溫汐撐著坐起來。
“祖母……”
老太太立刻按住她。
“別亂動。”
溫汐還有點懵。
“我怎麼了。”
老太太和太醫對視一眼。
下一秒，老太太忽然笑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
溫汐愣住。
太醫已經低頭行禮：
“恭喜王妃。”
“您已有月餘身孕。”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溫汐徹底怔住。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小腹。
腦子一片空白。
老太太卻已經高興得不行。
“我就說你最近怎麼總犯困。”
“霍家終於有後了。”
旁邊侍女們也全跪下賀喜。
整個屋子瞬間熱鬨起來。
隻有溫汐還沒回神。
因為霍靳琰剛走。
而她懷孕了。
老太太明顯已經開始盤算：
“快去把消息送去北境。”
“讓王爺也高興高興。”
溫汐終於回神。
“別。”
屋裡一靜。
老太太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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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溫汐抿了下唇。
“他現在正在打仗。”
“我不想讓他分心。”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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