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五天後“李叔。”
“下一次比賽......是什麼時候？”
李的呼吸停滯了。
這不是小夜......
這不是那個會在訓練場不懈努力，隻為了贏得比賽的女孩......
站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嘴角的弧度像是被絲線強行扯起，連聲音都失去了溫度。
通道頂部的燈光忽明忽暗，在夜曇華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的站姿依然筆直，可李分明看到——
她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的瞳孔渙散得無法聚焦。
“小夜......”
李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我沒事。”夜曇華微笑著，聲音平靜得詭異，“隻是......輸了而已。”
隻是輸了...而已？
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寧願看到她哭，看到她怒吼，甚至然後倔強地咬著牙說“下次一定會贏”。
而不是現在這樣。
像個被玩壞的玩具。
像個已經放棄了一切的亡魂。
“下場比賽我會贏的。”夜曇華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所以......是什麼時候呢？”
通道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直視著夜曇華那雙空洞的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一場比賽，十五天後。”
“在‘熔爐城’的地方聯賽——‘熾焰杯’。”
陸臨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李。
臥槽？李叔瘋了嗎？！
以夜曇華現在這個狀態，連站都站不穩，居然還要讓她參賽？！
可還沒等陸臨開口，夜曇華已經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人偶般的微笑。
“好。”
李的指尖微微收緊，卻又很快鬆開。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卻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有一個條件。”
夜曇華微微偏頭，灰發垂落在破敗的肩甲上。
陸臨也皺起眉，盯著李的側臉，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
李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落下——
“如果你贏了，就加入陸臨的星隕俱樂部。”
“如果輸了——”
“就和我一起，繼續征戰星辰德比。”
一瞬間，通道內安靜得可怕。
夜曇華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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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彷彿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陸臨的臉色變了。
李這傢夥——
是在逼她做選擇？！
李沒有任何解釋，隻是平靜地看了陸臨一眼，眼神裡帶著某種陸臨從未見過的決絕。
夜曇華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她的目光從李的臉上移到陸臨的臉上，又緩緩移回李的臉上。
贏了...就離開？
輸了...就留下？
她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
李叔...是在逼我...逼我麵對自己嗎？
通道頂部的燈光“滋啦”一聲閃爍，夜曇華的臉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顯得格外蒼白。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最終，她隻是輕輕點頭。
“好。”
依舊是那個字，輕飄飄的，卻彷彿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陸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兩個人......
到底在搞什麼啊......
然而李叔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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